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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听完，非但没有惊讶，反而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你说得对。”
他轻叹一声，眼中藏着无尽的疲惫。
“我执掌天道之初，也曾想过庇护众生，让人人有道可修。
可后来我才明白，人心最是难测，给得太多，反倒养出了贪念与惰性。
那器灵鸠占鹊巢后，走了另一个极端，只知掠夺收割，把整片天地当成了养殖场。
数万年下来，这片土地的修行风气早就烂透了。
化神高高在上，底层修士永无出头之日，资源垄断，所有人都盯着那一点点利益，彼此算计。
你要洗牌，要清理，我拦不住，也没理由拦。
论实力，我如今只剩一缕残魂，连完整的天道规则都维系不住，在你面前与蝼蚁无异。
论道理，你站在你的立场，本就无可厚非。
换做是我，也不会把隐患留在自家门外。”
“甚至……”
无名笑了笑。
“甚至我觉得，你做得比我好。
我当年就是太心软，总想着给所有人机会，结果养出了一群蛀虫。
你下手干脆，大浪淘沙，能活下来的，才算真正有资格踏足诸天。”
苏林望着释然感慨的无名，微微摇头。
“我此行是为正本清源，并非单纯为了屠戮众生。
同样，这百年光阴，也是我留给此界所有修士一线生机。
心志坚定者，自有坦荡大道可走，能否踏足返虚，全凭自身。
可那些腐朽之辈，道心早已偏斜。
这般心性，纵使侥幸踏入星路，也会沦为虚空乱流的养料，终难超脱大道桎梏。
众生祸福，皆是自招，因果轮回，从无偏颇。”
无名闻言，胸中郁结尽数消散，骤然朗声长笑。
笑声穿透层层竹浪。
这是他数万年以来，最释然的一次开怀。
“说得好！
众生祸福，皆是自招！
你与我截然不同！
你不执善恶，不施私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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