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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些路走不通。
而是，当他尝过了“被真实识别”
的滋味，其他那些基于“价值交换”
或“角色扮演”
的关系，便再也无法满足他灵魂深处那种饥渴的、对“存在确认”
的渴望。
他需要沈青崖，就像久旱龟裂的土地需要一场暴雨，哪怕那暴雨可能带来洪涝，可能一无所获，但那倾盆而下的、真实的水滴击打地面的触感，是任何温和的毛毛细雨都无法比拟的。
他渴望的，是与她在真实层面上的碰撞与纠缠，哪怕那过程充满痛苦与危险。
那痛苦和危险本身，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强烈的、活着的证明。
所以，不是“非要她不可”
。
而是，在遇见了她、体验了那种“被真实识别”
的可能之后，其他所有的“可以”
，都变成了将就，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孤独”
。
他宁愿要这场可能焚毁一切、却也极致真实的暴雨。
也不要那片看似安全、实则永无波澜的、温吞的死水。
谢云归睁开眼，望向窗外。
月光不知何时又被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混沌的暗。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短暂的白雾，旋即消散。
他知道自己的渴望畸形，偏执，不容于世。
也知道前路布满荆棘，她或许永远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
更知道，这场豪赌，他输的可能性，远大于赢。
可是。
他低头，再次看向掌心那枚墨玉棋子，指尖缓缓收紧。
可是，如果连这点偏执的渴望都放弃，如果退回那条“正常”
却空洞的路上去……那他还是谢云归吗？那和当年在临川老宅的偏房里，握着母亲冰凉的手、听着窗外嬉闹声却无法融入的那个孤独少年，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从一个小的缝隙，换到了一个更大、更华丽的牢笼里，继续扮演，继续不被真实地看见罢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就着窗外微弱的天光，铺开一张素笺。
没有提笔。
只是静静地站着。
身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显得异常单薄，却又异常……固执。
像岩石缝隙里那株植物，明知上方是坚硬的岩层，却依然将根系更深地扎进贫瘠的土壤，顽固地、向着唯一可能透入天光的方向，生长。
这一次，他选择的天光，叫沈青崖。
无论那天光是否愿意照耀他。
无论靠近的代价是什么。
他选了。
便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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