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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归。”
他看着她。
她望着他。
望着他那双从二十三年前那个雪夜开始，就一直在等她的眼眸。
她轻轻说。
“本宫救不了你。”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那只手，轻轻握进掌心。
——她知道。
这是天命。
不是信王。
不是章掌院。
不是皇兄。
是这四方城从建起来那天起，就定下的规矩。
有些事，查到底，就是死。
有些人，活着，就是罪。
——她替皇兄做了二十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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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知道这规矩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在这规矩里，游刃有余。
她不知道。
这规矩的刀锋，也会转向她。
——她望着他。
望着他那在黑暗里依然明亮的眼眸。
她轻轻开口。
“本宫从前，不信命。”
他等着。
她顿了顿。
“……本宫现在也不信。”
——她站起身。
把那道圣旨从书案上拿起来。
没有看。
没有折。
她只是把它握在掌心。
然后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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