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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室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灯光柔和,墙壁上嵌满了各种精密的检测仪器,淡淡的蓝白色光晕在设备表面流转。
墨尘走到操作台前,快速在面板上敲击,几块全息屏幕亮起,数据飞速跳动。
“躺到那边去。”
他朝角落里的检测舱抬了抬下巴。
云笙深吸一口气,走到检测舱前,躺了进去。
舱壁温凉,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头顶的扫描仪缓缓移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墨尘在操作台前坐下,手指在面板上轻轻滑动,一组组数据出现在屏幕上。
他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在数据和云笙之间来回扫。
“你的精神力……”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迟疑,“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什么意思?”
墨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屏幕上的数据放大,指着其中一组波动图。
“这是你精神力的基础波形。
正常的精神力波形是平滑、有规律的曲线,而你的是多重波形叠加,像好几层不同的力量交织在一起,互相缠绕,互相影响。”
好几层不同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吗?是指她在梦境里得到的属于白烨、司烬和星澈的精神力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都是外来精神力吧?”
墨尘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脸色显得格外凝重,“这么多精神力,绝不是一次两次就能积累起来的。
你接触过很多哨兵,还都是高等级的。”
云笙的嘴唇抿紧了,没有说话。
墨尘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不是来审问你的。
我只需要知道你的精神力到底都有些什么问题,以及怎么解决。”
云笙松了口气,可心还是悬着。
墨尘站起身,从操作台旁取出一支细长的针剂,走到检测舱边。
“我要取一点你的血液样本,你忍一下,不要抵抗。”
取血又不会很疼,还需要特意让她忍一下吗?而且不要抵抗,又是什么意思?!
云笙心底刚浮起一丝疑惑,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针尖已经贴上了她的眉心。
“你……”
取什么血要从眉心扎进去?那里可是精神图景的入口,是无论向导还是哨兵最私密且最需要保护的地方!
难怪墨尘让她不要抵抗,但凡她有一点点抗拒,这针都很难扎进去。
墨尘没有解释,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也没有收回去,似乎就等着云笙妥协了。
云笙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里挣扎了几秒,最终也只能照做。
至少她能感觉到,墨尘对她没有敌意。
她缓缓放松心神,眉心处的紧绷感渐渐消失。
针尖轻轻刺入,不疼,但有一种说不清的、微微发胀的感觉。
几秒后,针尖退出,墨尘将针剂放入银色的容器中密封,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他转过身,推了推眼镜,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实验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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