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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一声，引力与斥力同时湮灭。
那是一种如同两种相反的颜色在同一片画布上同时消失时才会出现的空白，没有光芒，没有声响，只有一种如同被抽走了什么东西后的空洞感。
那片区域正中央留下了一个直径约数米的半球形凹陷，凹陷的边缘光滑如镜面，像是被某种极其精确的力量从世界中抹去了一块。
五条悟在引力与斥力湮灭的瞬间已经完成了下一步动作，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右手重新抬起，指尖处凝聚出一团比之前更小、但更加凝聚的蓝色光芒。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着斑，那双眼罩下的六眼中带着一丝如同确认了什么后会有的专注。
斑的身体在神罗天征释放后微微后仰了半寸，那双轮回眼中的波纹在引力与斥力湮灭的同时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抖动，那是他在应对超出预期的高速攻防转换时本能的精神反应。
但就在斑准备重新调整姿态时，一道沉重的风声从侧方切入了他的感知边缘。
一栋半坍塌的商业楼被从地基处撕裂，巨大的混凝土块和扭曲的钢筋结构裹挟着无数碎玻璃和沙尘，以一种不符合其体积的速度从侧方砸向斑的站立位置。
那半栋楼在飞行过程中持续碎裂，碎石和混凝土块如雨点般散落，在地面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艾的手臂插入那半栋楼的墙壁中，他的整条右臂包裹着一层噼啪作响的雷电铠甲，查克拉在肌肉纤维间流淌，将他的身体与那半栋楼的混凝土结构连接在一起。
他的身体在飞行过程中不断调整重心，让那半栋楼保持着一个能够最大限度覆盖斑退路的角度。
斑的目光在艾出现的瞬间完成了切换，那双轮回眼将艾的姿态，速度，力量输出全部解析完毕，然后他做出了判断。
后撤。
斑的身体向后滑出数米，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无声无息地避开了那半栋楼的撞击范围。
那半栋楼带着呼啸的风声从斑身前三米处掠过，砸在他身后那栋已经被战斗波及过一次的建筑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但他没有完全躲开。
一道身影在半栋楼与斑之间那短暂的空隙中切入，如同一道被点燃的流星。
佐助的身体在那道空隙中完成了从静止到极速的转换，他的右手握着一柄由雷电凝聚而成的剑刃，剑刃的边缘带着一种如同高频振动般的微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蓝白色的弧线。
那剑刃没有直刺，而是以一种刁钻的角度斜切，目标是斑的后颈与肩膀之间的连接处。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防护覆盖的区域，也是人体运动时发力与转向的关键节点，受到攻击会限制对方的头部转向范围。
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极其微小的调整，那调整幅度不超过一个拳头的宽度，却让佐助的雷剑擦着他的衣领边缘掠过。
剑刃划过时带起的电流在斑的衣领边缘留下一道极细的焦痕，但连他的皮肤都没有触及。
佐助的身体没有停下，他的剑刃在掠过的瞬间重新凝聚，身体在半空中翻转，左脚在空气中一踏，如同踩上了某个看不见的支点。
他知道斑的防御会锁死他进攻的空间，所以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命中斑，而是为下一个节点打开局面。
斑的身体在那短暂的调整后重新恢复了平衡，那些求道玉也在同一瞬间完成了重新布位。
他的目光从艾和佐助身上扫过，又落回五条悟身上，那双轮回眼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如同深水般的幽光，像是一台正在不断调整算法来处理海量输入信息的处理器。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种如同面对意料之外的变数时才会有的兴趣。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带着那种如同在陈述一个他已经验证过的结论时的笃定。
“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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