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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片蒸汽即将消散的边缘，一道紫色的雷光无声地穿过了蒸汽的间隙。
那道雷光如同一柄被投掷出的匕首，精准而克制，擦着斑的左肋边缘掠过，在他衣袍上留下一道细长的焦痕。
斑的身体在那道雷光擦过时本能地向右侧偏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拍手声。
东堂葵的双手在那一刻完成了合击，他的身体与一颗被提前投掷到斑后方的石子瞬间交换了位置。
他的身体出现在斑身后不到一臂的距离，右拳已经蓄满了力量，裹挟着一层正在凝聚的咒力，如同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向着斑的后心轰去。
这五个人在不同时间、不同方向、用不同的攻击手段，所构成的连续攻势，让斑的节奏在被打乱后便再也没能重新找回。
每一次他的注意力被一个方向的攻击所吸引，另一个方向的攻击就已经近在咫尺。
他在五道攻击的间隙中连续调整了五次重心，每一次调整都让他的姿态失去一丝稳定性。
但那五道攻击并没有形成致命的伤害。
斑的身体在最后一次调整中重新稳定下来，他的目光在那五道身影上快速扫过，那五个人已经重新完成了站位分布，如同一张正在被不断调整的网，将他的退路一步步压缩。
那双轮回眼中的波纹依然保持着平稳的旋转速度，但他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一些，发梢末端也出现了更加明显的卷曲。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容，不是冷笑，而是一种更细微的、如同在极短的时间内确认了某件事时才会出现的肌肉抽动。
他的目光从五人身上移开，像是已经完成了对所有威胁的评估，声音带着一丝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时的笃定。
“你们五个的配合，确实能压制住我。”
他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但压制，和击败，是两回事。
只要没有致命的杀招，再完美的压制也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而拖延时间，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而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爆喝声从侧方的废墟中响起，如同一颗被投入水中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混蛋！
别忽略了本大爷啊！”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跨越了千年时光后依然未曾消减的冷冽和自信。
光线在那一瞬间变暗了，不是云层遮挡了月光，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如同被某种古老的规则覆盖了这片区域时所出现的光线变化。
宿傩的身影从一片半坍塌的废墟中重新站起。
他的衣袍比之前更加破损，粉色的发丝被风吹得更加凌乱，左臂上那道被尾兽玉灼伤的焦痕依然清晰可见，但他站起来的动作没有犹豫，没有踉跄，只有一种如同完成了一场热身准备正式开始正赛时的从容。
他的双手在胸前交错了一下，手指没有结印，只是在空气中划过两道极快的轨迹，如同在绘制一幅无形的图画。
他那只位于眼部下方额外生出的眼睛重新睁开，目光扫过前方的五道身影，最后落在了正上方，那片被战斗余波撕扯得遍布裂痕和碎石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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