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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尖锐得如同刀割,在殿内激起回音。
“凌云!”
玄阳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休得胡言!”
“我胡言?”
凌云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如同夜枭的哀鸣,“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放着我这九窍玲珑心不用,反而去看重一个废物!
等我被石磊打败,等青云宗沦为二流宗门,看你到时候会不会后悔!”
他死死地盯着玄阳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踉跄地向殿外跑去,锦蓝的长袍在他身后飘动,如同一只折翼的鸟,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赵阔见状,连忙跟了上去,脚步声急促而慌乱。
紫霞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玄阳子沉重的呼吸声,和青铜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
声,如同心跳般敲打着寂静。
陈默长老看着凌云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掌门,这孩子……怕是真的没救了。”
声音中满是无奈。
玄阳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回座位,拿起桌上的凉茶,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坚决地拒绝凌云的要求。
也是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天选少宗”
,正在一步步走向一条不归路。
“大道需自行攀登,外力终是虚妄……”
玄阳子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奈,“但愿……他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吧。”
可他自己也知道,这个希望,已经越来越渺茫了。
窗外的风声呜咽,仿佛在为这不可挽回的裂痕而悲鸣。
暖玉轩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凌云将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粉碎。
玉瓶碎裂成无数晶莹的碎片,铜镜倒映着扭曲的面容散落在地,桌椅断成木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和灰尘,整个房间如同劫后废墟。
“混蛋!
都是混蛋!”
凌云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房间里疯狂地嘶吼着,额角青筋暴起,“玄阳子!
陈默!
王长老!
还有那个老不死的药老!
你们都给我等着!
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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