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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完陈默他们赠送的食物，徐飞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一袋袋密封包装的米面、压缩饼干、罐头、净水药片——在末世的荒原里，简直比黄金还珍贵。
他一度张了张嘴，却哽咽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自从世界陷入毁灭以来，他们早已习惯了尔虞我诈、弱肉强食。
为了半袋粮，一个避难所的人能反目成仇；为了口水和罐头，刀子都能毫不犹豫地插进熟人的后背。
更有一些彻底疯掉的人，连“人”
都当成了食物。
可眼前这些人——他们没有要求、没有交易，甚至连防备都显得温和。
那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善意，让徐飞心里某个早已干涸的角落，突然泛起了久违的暖意。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抹了抹眼角的尘土。
“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他顿了顿，又指向北方的方向，“北边那片废墟下，就是我们的避难所。
如果你们路过，请一定来看看。
我们会非常欢迎你们。”
陈默点了点头，笑了笑。
“好。”
——没多久，徐飞带着几名同伴离开，背上装满了食物和物资，他们一步三回头，像是生怕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直到那几道背影消失在灰烬的地平线，郑哲才收回目光，语气低沉道：“在这样的世界里，善良……不一定是好事。”
陈默转头，神情平静，风从他防护镜的缝隙间呼啸而过。
“也许吧。”
他轻声道，“但有时候，举手之劳，就是给别人递一把伞。”
他望着徐飞消失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
“我们每次来这个世界，带的物资超出计划好几倍。
给他们一些，对我们没影响。
但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很多人能多活过一个冬天的机会。”
他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如果一袋粮、一句善意，能让这个世界的绝望少一点，那就——值得。”
随后，陈默收回望向北方的目光，语气转为平静，却带着几分锋利。
“别担心，我不是烂好人。”
他淡淡地笑了笑，“如果是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不会白白送出去。”
他话锋一转，语调陡然变得深沉：“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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