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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叫地雷！”
他嘶声大喊，“明军埋了地雷！
全军——”
来不及了。
第一轮地雷引爆，触发了第二轮引线。
第二轮炸开，又触发了第三轮。
连环炸坑如一条火龙，从前沿一直蔓延到中军，蔓延到正在架设火炮的炮兵阵地。
康茂德眼睁睁看着他那三十门炮，在殉爆声中变成一堆废铁。
与此同时，方才撤退的明军忽然转身。
那些占据土山的明军，火炮重新架起。
不是零星几门——是几百门。
李才站在土山顶上，叼着一截草梗，眯眼看山下那片沸腾的火海。
“传令炮兵，”
他说，“三轮急速射，打完收工，早点下班吃饭！”
四月十三，申时。
康茂德的五千援军，退回大同者不足一千五百。
三十门炮尽失，康茂德本人被弹片削去半只耳朵，由亲兵拼死抢出雷区。
同日，宁武关方向。
第十五军军长王焕用另一种方式招待了那三千骑兵。
他没有埋地雷。
他把三百门迫击炮架在宁武关以南二十里的山梁上，从侧翼居高临下，往狭窄的山谷里砸炮弹。
骑兵在平原地带是王者，进了山，连逃跑的路都没有。
三千骑，突围而出者不足八百。
四月十五，太原城头。
孙兴祖站在箭垛后，看着城下明军大营升起炊烟，看着那些炮手在夕阳下擦拭炮管，看着斥候往来奔马如常。
他没有收到大同援军的任何消息。
但他看见了。
他看见明军拦截部队陆续归营，带回来俘虏、缴获的马匹、以及一些他不认识的新式旗帜。
那些旗帜上，有大同援军康德才部的徽记。
他什么都明白了。
“大人，”
副将的声音有些发飘，“邓帅的援军……”
孙兴祖没答。
他知道援军来少了，就算过来也没得卵用，只是安慰一下军心罢了！
他站了很久，望着北方。
大同的方向隐在暮霭里，什么也看不见。
“派人出城。”
他说，“去明军大营，问问他们——降将怎么个待遇。”
四月十六，太原易帜。
孙兴祖没有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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