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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时，卫疏甚至看都没看宁侯一眼。
宁侯站在原地，指节慢慢地收紧，却又想不出跟上去的理由。
毕竟是他的疏漏让苻谙引狼入室，才险些酿成大乱。
但卫疏固然身份特殊，他却才是卫照影真正的丈夫。
方才的情形，怎么显得他们才是一对璧人呢？
这样乱|伦的念头忽然涌上来的时候，宁侯自己都悚然一惊，他这个人无所底线，以前风流玩女人更是没甚所谓。
但他独独恶心纲常紊乱，连亲姐妹都只会挑一个去碰。
这边沉寂下来以后，卫疏那边就升起明光来。
他养的府医不少，难得到了关键时候，能用上的全用上了。
一众名医齐聚堂中，不知道的还以为卫照影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将脂粉拭去以后，她的脸庞是纯然的苍白，冷汗将发丝都快浸湿，朱唇也没了血色，在不断地颤抖。
卫疏望着卫照影，亲自给她喂的药。
许久以后，她的呼吸方才平稳下来。
夤夜深深，苍雪坠覆。
府医离开后，内室里静谧得落针可闻。
多年前卫照影差些被异族王子强|暴时，卫疏的神情都没怎样变过。
但方才她倒在他的怀里时，他心口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嗜血冲动涌了上来。
卫疏不明白，卫照影到底有什么必要逞强？
他让她过来，她偏不过来，还主动去招苻谙。
他离开前交代她休息，她偏要勉强待客，还饮了酒。
都到他身边了，这世上还有什么须要她委曲求全的？她难道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卫疏想到这里，忽然讽刺地笑了。
卫照影不会真的觉得，他落魄到要她奥援拯救了吧？
他是差点死在洛阳，但离开洛阳之后，这天下从来都是他的天下。
朔方燕诏，也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罢了，二十年前朔方落到他的手里后，就再没逃出过他的掌心。
所谓叛乱谋反，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这世上就只有她会为他紧张，怕他朝不保夕。
若是放在从前，卫疏还能够理解，可是现在卫照影都知道他跟她全无关系，为什么还要如此？
到底要他说得多明白，她才知道他自始至终都是个乱臣贼子、逆世奸雄。
卫疏低眼凝望着卫照影，他掐着她的下颌，忽然很想就这样咬下去，将她苍白的唇弄破，再度恢复盈血般的红润。
是残存不多的道德，在制止他阻挠他。
但片刻后，卫疏想起一件旧事，他碰过卫照影吗？他当然碰过。
毕竟她的初吻都还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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