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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学堂门前停下。
相比起天启城其他地方的暗流涌动，稷下学堂所在的区域依旧保持着一种闹中取静的书卷气与超然感。
朱红色的大门半掩，院内传来隐约的读书声与……一阵格外洪亮、且带着明显抱怨情绪的絮叨声。
你忍不住开始怀念，昔日在天启城安稳读书，跟随师父学艺的日子了。
你们刚踏进院门，那声音便清晰起来：“……陈先生，您是不知道啊！
那差事简直不是人干的！
里外不是人！
一边是皇命难违，一边是同门情谊，我雷梦杀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这么憋屈！
关键是萧若风那小子，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不对，他最好还是不知道……”
正是雷梦杀那极具辨识度的大嗓门。
他显然又在对着好脾气的陈儒院监大倒苦水，内容与那日你在城外林中听到的相差无几，翻来覆去，怨念深重。
陈儒大约早已习惯，只是偶尔淡淡回应一两句，或是悠闲地品着茶，任由雷梦杀在旁发泄。
而当你和司空长风的身影出现在庭院中，正说得唾沫横飞的雷梦杀眼角余光瞥见你们，尤其是看到你时，他如同被瞬间掐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保持着半张着嘴、手指比划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你，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片刻之后，他才像回过神一样，腾地一下从石凳上站起来，几步就冲到你面前，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你打量了好几遍，才迟疑地、带着浓浓疑惑地开口:“小……小师妹？？？”
你方才因太安帝病重和天启危局而有些压抑沉重的心情，被他这副活见鬼般的夸张模样冲淡了些许，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是我呀，二师兄。
不是才见过吗，难道就不认识我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雷梦杀连连摆手，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他指了指城外方向，又指了指你，困惑几乎写满了整张脸，“小师妹，那天不是看到……你不是跟着师父，还有东君他们一起离开天启城了吗？你们这是……又回来了？”
你抿唇一笑，耐心解释道：“二师兄，你说的没错。
我的确是跟着师父和哥哥他们一起出了城门，但那是为了送行。
自始至终，我可从来没有亲口说过，我要离开天启城呀。
是师兄你先入为主，认为我一定会走。”
“不是……这……”
雷梦杀挠了挠头，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就算你没说，可……侯爷和世子爷就这么放心你一个人留在天启城了？他们不是不知道，现在这天启城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危险得很呐……”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般的、带着点促狭和“我懂了”
的奇怪笑容。
他猛地一拍大腿，凑近你一些，压低声音，却足以让旁边的陈儒和司空长风都听得清清楚楚，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我说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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