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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之道，最是耗费心神。
这般一心二用，既要维持高精度、大范围的神识探查，又要同步进行信息记录与分析，绝非易事。
刚开始时，尚驰面色沉凝，眉头微蹙，前进的速度颇为缓慢。
他时常在某处停留许久，反复感应推敲，甚至偶尔会后退几步，重新审视之前走过的路径，似乎遇到了难以理解的阵理冲突。
这般谨慎乃至略显笨拙的表现，让跟随他的几位修士，心中不免有些嘀咕，觉得这位马道友的阵法根基，或许真如之前所想，算不上出类拔萃。
太上道宫与真灵盟的修士交换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人嘴唇微动，似乎想开口提醒或询问，但瞥见宋藏锋那副老神在在的淡然模样，又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随着探查的持续，情况发生了变化，约莫过了两三日后，尚驰似乎摸清了门道，或者说，他找到了适应这座阵法韵律的方法。
他的脚步不再迟疑，神识探查的速度明显加快，手指在玉简上的刻录也越发流畅迅捷。
虽然依旧专注，但眉宇间的凝重渐渐化为了沉静与专注。
在旁人看来，他后来的行进速度，几乎给人一种走马观花的感觉，若非之前见过他初时的谨慎，几乎要以为他是在敷衍了事。
跟随的元婴修士们心中暗自摇头，对尚驰阵法造诣的评价不免又降低了几分。
唯有宋藏锋，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修为高深，神识感知更为敏锐，他能察觉到，尚驰的神识探查并非变得粗糙，反而是变得更加高效、精准。
仿佛能跳过许多不必要的中间步骤，直接捕捉到阵法脉络的核心信息。
这种转变，绝非阵法造诣浅薄者所能为。
时间在枯燥的探查中缓缓流逝，转眼月余过去，沿着结界绕行的两组人马，终于在预定的相反方向遥遥望见了彼此的身影。
真墨依旧全神贯注，心神完全沉浸在手中罗盘与浩瀚的阵理之中。
直到双方队伍彻底汇合，他才恍然惊觉，从推演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看向尚驰，正欲开口交流初步心得，忽然注意到尚驰负责梳理的结界弧线长度，似乎比他这一侧还要略长一些？
疑惑与不满掠过心头，他自负阵法造诣不俗，又是化神修为，神识与推演速度理应远超元婴期才对。
莫非这马也为了贪功求快，探查得不够细致？
他终究是修道有成的化神修士，城府颇深，并未将这份情绪表露在脸上。
只是神色如常地接过尚驰递来的那几枚记录玉简，语气平和。
“有劳马道友，此乃贫道梳理所得，还请道友一并参详，我等交换查看，查漏补缺，再议破阵之策。”
说罢，他将自己记录的玉简递给尚驰，同时神识沉入尚驰的玉简之中。
起初真墨的神态还带着例行公事的平静，但很快，他的眉头微微挑起，眼中闪过震惊的讶异。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眉头时而紧锁深思，时而舒展恍然，到最后，竟忍不住轻轻“咦”
了一声。
他抬头看向正在阅读自己玉简的尚驰，目光中充满了赞赏与审视，再无半分居高临下的轻视。
“马道友！”
真墨的声音带着激动与佩服。
“道友于阵法一道上的造诣，实在令贫道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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