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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口中的寄萍，便是世子那位宠妾。
陆江来记下这个名字，又问：“世子近日可与什么人发生过争执？或是对谁发过脾气？”
婆子迟疑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世子他……自打腿伤之后，脾气便不大好。
时常摔东西，骂人，有时……有时也对大奶奶动手。
平日世子不许她来。
还时常讥讽大奶奶是为了来看他的笑话，以至于大奶奶每次都只是带着孩子匆匆露上一面，见见世子。”
“即便是如此，大奶奶的露面还是被被世子呵斥，以至于大奶奶每次都是羞愤交加的离开。”
陆江来与郎竹生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而问起其他仆从。
接连问了几人，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世子性情乖戾，动辄打骂下人，与世子夫人关系恶劣，唯独对宠妾寄萍还算和颜悦色。
而今日世子从起床到过世，一切如常，并无异常之处。
待最后一个仆从退下，陆江来抬头望了一眼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扇。
仵作老姚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至今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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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竹生低声道：“大人，这些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倒是世子夫人和世子的关系为何如此恶劣，您说，我们要不要往下查一查？”
“先等老姚的验尸结果再说。”
仵作老姚下得二楼摇头，世子周身完好，并无外伤，他也并未查出明显中毒症状。
陆江来当即便要查药渣。
今日煎药的药渣还在，寄萍将那药罐拿来，药渣倒在空地上，被仵作老姚一一检验。
仵作老姚蹲在地上，指尖捏起一撮药渣，放在鼻端仔细嗅了嗅，又拨弄了几下，眉头渐渐拧紧。
他将那片药渣放在掌心，反复端详了片刻，抬起头看向陆江来和郎竹生，语气凝重：“大人，这药有问题。”
陆江来和郎竹生同时上前一步。
郎竹生率先打破了沉默：“这药是谁煎的？中间可曾经过旁人的手？”
寄萍的身子一颤，带着几分哽咽回道：“回大人的话，世子的药，一直是妾身亲手煎的，亲手端送，从未假手于人。
每次煎药，妾身都寸步不离地守在炉前，不敢有丝毫懈怠。”
老姚指着地上那摊尚带湿气的药渣，一一拨点：“这里头，除了常规的补益调理之药外，还掺了大量的附子、川乌和草乌。”
“姚师傅，以你之见，这药中的附子、川乌、草乌，是正常入药，还是人为过量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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