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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明月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这个答案她并不意外，他要是说“没有，是你想多了”
，她反倒不信。
她意外的是，他回答得这么干脆，这么坦荡，连半点遮掩都没有。
她微微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胸口上，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认真地看进他的瞳孔里，继续追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好奇和几分女人的执拗，像是非要刨根问底不可：“那是什么时候？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么？”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是跟陆倾城一起，去参加他和沈轻璃等人，组的那个饭局上。
那天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是那种很有垂感的面料，圆领，收腰，裙摆及地。
那天她赴约之前，对着镜子换了好几套衣服，最后选了那一件，因为她觉得那件最衬她的气质。
在饭局上他坐在主位上，话不算多，但那双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她这边瞟，每次和她目光碰上，他也不躲，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冲她笑一下，笑得她心跳都乱了好几拍。
所以她想，他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就有了念头。
“不，不是”
。
李珩却出乎她意料地摇了摇头，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语气平静而坦然，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小事，那记忆的细节还很清晰。
“是我第一次看到有关你的调查资料的时候，那份资料里，有不少你的生活照片。”
澹台明月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被逗乐了的娇嗔，她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力道跟拍蚊子差不多：“你还真是坏透了，只是看了我的照片，就谋划着要勾引我了？”
她嘴里说着“坏透了”
，可语气里哪有半分真正的责骂？那分明是在撒娇，带着一种“原来你这么早就惦记我了”
的小得意。
她当然猜的到他说的“调查资料”
是什么。
她的前夫钱均，是齐市财政公署的署长，当初跟冯山河、贺大业那帮人，一起被李珩查办了。
李珩手里既然有钱均的违法犯罪资料，那资料里，自然不会少了钱均家属的信息。
她是钱均的妻子，资料里有她的照片再正常不过了。
可她一想到，这个男人当初坐在某个房间里，手里翻着她的档案材料，看着她的照片，心里就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把她弄到床上，这个画面让她又好气又好笑又忍不住觉得刺激。
“不是谋划。”
李珩一本正经地纠正她的措辞，那认真的表情，跟他刚才在床上，对她做了那么多“坏事”
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她后背，沿着脊柱的沟壑缓缓上下轻抚，像是在给一只猫咪顺毛，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而从容的自信，像是在描述一个不可逆转的自然规律。
“是顺其自然。
当时我就有种直觉，迟早，你这个女人，会是我的！
我和你迟早都会像现在这样，而且，我的直觉向来很准，事实证明，我的直觉真的没错。”
澹台明月静静地听着，听完之后没有反驳，也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特意谋划，从他帮她拿下齐市大学校长那个位置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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