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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凭借他开发的软件赚得盆满钵满,资本方拿着收益购置房产、积累财富,而他亲手创造的数字产品,却成了资本进一步压榨他的工具——平台以业绩考核为由,不断要求他加班优化、新增功能,稍有懈怠便以辞退相威胁,他越是拼命创造价值,自身的处境就越是窘迫。
“这就是最典型的劳动产品异化,劳动者亲手创造的价值,被资本无偿占有,变成了资本压迫自身的工具。
他越努力,资本积累的财富越多,对他的剥削就越重,他连自身的基本生存都只能勉强维系,何谈组建家庭、生育后代?”
林默的声音没有波澜,却字字戳中现实,她指尖轻滑,投影上又出现一组新的数据,是一区分局传统制造业流水线工人的调研记录:这名29岁的工人,每日在车间组装精密医疗仪器,每台仪器最终售价高达数十万全证币,销往全域各地,他在流水线上坚守八年,亲手组装的仪器数以万计,却连一台最简单的家用款都买不起。
他的月薪常年稳定在4800全证币,扣除赡养父母的费用、个人基本开支后,几乎没有结余,八年下来存款不足五万,连结婚的基础门槛都够不着。
投影画面继续切换,三区分局的外卖骑手、社区便利店店员、高校临时助教等不同行业青年的劳动数据逐一呈现:26岁的外卖骑手每日跑单六十余单,穿梭在螺城的大街小巷,风雨无阻,每月为平台创造近万元收益,扣除平台抽成、车辆损耗、罚款后,实际到手不足三千全证币;24岁的便利店店员,全年无休轮班,维系着社区居民的日常需求,薪资仅够覆盖食宿,亲手打理的货品琳琅满目,自己却连刚需用品都要比价再三;25岁的高校临时助教,承担着课程作业批改、学生事务对接、教学资料整理等大量基础工作,支撑着院系教学日常运转,月薪仅有3000全证币,连基本的住房保障都没有。
台下的学生们看得沉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教室里唯一的声响。
陈屿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泛白,手腕上的划痕隐隐发烫,他看着投影上的流水线工人案例,仿佛看到了每日在车间劳作的自己:他每日重复上千次组装动作,手臂酸痛到抬不起来,亲手组装的零件被装车运往各地,最终变成售价高昂的成品,而他每月拿着三千多的实习工资,除去食宿、通勤费用,所剩无几,想给家里寄点补贴都要反复斟酌。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学历低、不够努力,才过着这样的生活,此刻看着这些数据,心里一直紧绷的弦,悄然松动了一丝。
林默关掉全息投影,重新看向台下,语气依旧沉稳:“劳动产品本应是劳动者汗水与智慧的结晶,本该为劳动者带来生活的改善、价值的实现。
但在资本主导的生产关系下,劳动产品被资本家无偿占有,彻底与劳动者割裂,变成了支配劳动者、压迫劳动者的异己力量。
当劳动者连自己创造的成果都无法享有,连自身生存都要依附于资本,连基本的物质生活都无法保障,又何来能力、何来底气去承担婚姻、生育、养育后代的责任?”
没有停顿,林默继续翻动手稿,指尖落在第二重异化的批注处,继续深入讲解:“第二重异化,是劳动者同劳动本身相异化。
马克思认为,人的劳动本该是自觉的、自由的,是劳动者主动实现自我价值的过程,劳动过程本该是愉悦的、有意义的。
但在资本主义异化劳动下,劳动变成了被迫的、强制的,劳动者不是为了自我实现而劳动,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被饿死、不被淘汰而不得不劳动。”
她再次调出调研素材,这次是一段未经剪辑的访谈视频,画面里是此前调研中那位连续11个月无休的青年程序员。
他身处不足十五平米的出租屋,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破旧书桌,桌上堆着没吃完的速食泡面、空矿泉水瓶,灯光昏暗,他眼底布满红血丝,肩颈僵硬地揉着酸痛的肌肉,声音沙哑疲惫,没有丝毫刻意煽情,只是平淡地诉说着自己的日常:“每天早上七点半出门,八点准时到公司打卡,晚上十二点之后才能下班,偶尔遇到项目攻关,直接通宵熬夜,第二天继续上班。
全年没有休息日,不是在公司加班,就是在出租屋补觉,回到家倒头就睡,连和朋友发一句语音的精力都没有。
我不是讨厌劳动本身,我也想通过自己的专业创造价值,可现在的劳动,就是机械地熬时间、拼体力,只要停下来,就会被更年轻、更能熬的人替代,这份劳动对我来说,不是实现自我的途径,就是为了混一口饭吃,是完完全全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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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播放完毕,教室里的沉默更甚,有女生轻轻叹了口气,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眼眶微微泛红。
林默看着台下的学生,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重:“全证世界的996、007工作制,所谓的自愿加班、末位淘汰,本质上都是资本逼迫劳动者接受强制劳动的手段。
劳动不再是人的主动选择,而是资本强加给劳动者的枷锁。
劳动者在劳动中感受不到丝毫快乐,只有疲惫、痛苦与压抑,一旦停止劳动,就意味着失去收入、失去生存依托。
这样的劳动,耗尽了青年的所有时间、精力与健康,他们每天被工作裹挟,连好好睡一觉、好好吃一顿饭都成了奢望,连拓展社交、维系情感的时间都被彻底挤占,连放松身心的精力都没有,又怎么有心思去谈恋爱、去经营婚姻、去孕育新生命?”
她看向陈屿,目光温和却有力量:“就像车间里的流水线工人,每日重复机械的劳作,肢体酸痛、精神麻木,下班之后只想休息,连与人交流的欲望都没有,不是不想拥有情感、拥有家庭,是异化劳动早已掏空了他们的一切,根本没有余力去触碰这些。”
陈屿迎上林默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笔尖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破纸页:劳动不是为了生活,是为了活命。
紧接着,林默讲解第三重异化——劳动者同自己的类本质相异化。
她微微挺直脊背,语调严谨,紧扣马克思主义理论核心:“马克思认为,人区别于动物的根本类本质,是自由自觉的创造性劳动。
动物只是依靠本能生存,而人可以通过自主的、创造性的劳动,改造世界、实现价值、彰显人的尊严。
但在资本主义异化劳动的压迫下,人的这种类本质被彻底剥夺,劳动被简化为单纯的谋生手段,人不再是有思想、有创造力的个体,沦为了和机器一样的生产工具,退回到了动物式的生存状态。”
林默抬手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脖颈,连日来调研、撰写报告、备课授课连轴转,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却依旧眼神坚定:“全证世界的青年,无论身处哪个行业,都在被异化劳动消磨着创造力与生命力。
高新园区的程序员,每日重复敲写固定代码,没有创新研发的空间,只是资本的流水工;制造工厂的工人,每日重复机械的组装动作,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创造,只需要机械劳作;职场白领、基层服务者,都被困在固定的工作流程里,被绩效考核、业绩指标裹挟,没有自主发挥的空间,没有自我实现的可能。
他们曾经也有理想、有热爱、有想要追求的事物,可最终都被异化劳动磨平了棱角,放弃了热爱,放弃了理想,只为了一口饭吃,机械地重复着日复一日的劳作,彻底丧失了作为人的创造性与能动性,沦为了资本的生产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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