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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彻北平城。
李平安的滷肉摊前挤满了办年货的街坊，平乐繫著花围裙，手脚麻利地帮著称肉收钱。
amp;李老板，来二斤酱牛肉！
amp;张大娘挤到前面，amp;我家小子就馋你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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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乐一边切肉一边笑：amp;大娘，您家小三子最近没去护城河溜冰吧？上次可把您急坏了。
amp;
amp;可不嘛！
多亏你家哥哥把他捞上来...amp;张大娘压低声音，amp;听说最近城里不太平，你们也小心些。
amp;
李平安递过包好的牛肉，微微一笑：amp;谢谢大娘惦记，我们晓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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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最后一位顾客，平乐数著铜板，眼睛亮晶晶的：amp;哥，今年咱们可算能过个肥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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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揉揉她的脑袋：amp;想买什么？哥给你买。
amp;
amp;扯块新花布做棉袄！
还要买红头绳、窗花、炮仗...amp;平乐掰著手指头，忽然压低声音，amp;哥，咱们今年真的能贴春联吗？amp;
李平安望著窗外熙攘的人群，眼神柔软下来：amp;贴，还要贴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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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四，兄妹俩起了个大早。
平乐兴奋地换上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辫子上扎了根红头绳，像只欢快的小麻雀。
amp;哥，先买糖瓜！
祭灶王爷要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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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被妹妹拽著穿梭在年货市场里。
糖瓜、蜜饯、乾果...平乐每样都要仔细挑拣，学著邻家大娘的样子討价还价。
卖乾果的老汉被逗笑了：amp;小丫头真会过日子！
得，给你算便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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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春联摊时，平乐停住脚步。
一副红底金字的对联在风中轻扬：amp;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amp;。
amp;哥，就要这个！
amp;平乐眼睛发亮，amp;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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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付钱时，注意到摊主手上明显的枪茧。
他不动声色地多给了几个铜板：amp;老板写得一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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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抬头看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amp;乱世求生，混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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