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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听筒里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和郑文博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鼓足勇气。
“刘总，我知道您的意思是，等人手再多一些，培训得更熟练，再正式开业，一炮打响，迅速打开局面。”
“但是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先开业？”
郑文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许试探。
“现在就我们这二十个人，先在蓝阳市本地开展业务。”
“这样一来，我们能提前试验一下电话销售这个模式到底存在哪些问题，市场反应如何。”
“总好过将来一百多人的公司铺开，一旦遇到问题，再手忙脚乱地去应对。”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刘永志的头上。
刘永志脸上的最后的笑意也消失了，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郑文博的话，点醒了他。
他确实是打算憋个大的，想等一切都准备就绪，人手充足，培训到位。
然后一声令下，电话销售的业务席卷整个蓝阳市，乃至周边的城市，一举打响每日鲜的名号。
让所有人都为这种新颖的销售模式感到震惊。
最近海鲜店的成功，还有老魏那边即将翻倍的鱼获量，都像是一根根鞭子，抽打着他，让他变得有些急躁，有些急于求成了。
他一心想着快速扩张，快速消化掉那些堆积如山的鱼获，却忽略了任何新事物在发展初期都必然会遇到的问题。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这个道理，他上辈子就懂，可这辈子顺风顺水惯了，竟然有些忘乎所以。
电话那头的郑文博，久久没有听到老板的回应，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紧张地攥着话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是不是太多嘴了？
老板的宏图大志，岂是自己一个刚出校门没多久的毛头小子能置喙的？
他已经做好了被刘永志大发雷霆的准备。
可他还是想赌一把。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这位给了他无限信任的老板，不是一个听不进意见的独裁者。
就在郑文博快要屏不住呼吸的时候，刘永志的声音终于再次从听筒里传来。
那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你的建议很好。”
郑文博愣住了。
“文博，你提醒了我。”
刘永志的声音里带上了自嘲。
“是我太急于求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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