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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紧衣襟，忽又想起昨日未及问清之事，“尊上，您脉象所显的有孕，莫非便是您丹田里那两颗灵珠？”
“笨绵羊，此刻才想明白？”
苍夜手指轻点她鼻尖，眼里漾着戏谑，“这天地间除却阴阳同体的鲛人，何曾有过男子怀孕的奇事？”
“我笨？”
青绵一时忘形，竟扳着手指细数，“尊上明鉴，当初连林府大门都进不去的是谁？将东离囚于方寸之地却求不得一滴泪的又是谁？还有那每隔二十年，便需取我血肉方能稳住自身的，还是谁……”
话一脱口，她骤然收声，脊背发凉，眼前这位可是尊上啊！
她立时扯出讨好的笑，声音软了八分：“我是说……相较之下，我这点愚钝，似乎……还算稍灵光些许？”
苍夜抬手，在她额上轻轻一弹，失笑道：“这一世入人间，你是偷吃了何等伶牙俐齿的妙药？身子养得这般清瘦，嘴皮子倒刁钻得很，害得本尊竟在你这儿讨不到半点便宜。”
青绵低头，嘴角弯起一丝难抑的弧度。
她悄悄抬眼望向苍夜，见他神色如常，才细声开口，话音里带着羞怯与期盼：“尊上昨日说……以灵珠为青绵开启灵智。
不知……不知灵珠何时能蕴养好？青绵每思及灵智初启、明晓世情之感，心中便甚向往，如盼云开月明。”
苍夜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淡笑，却故意拖长语调：“哦？本尊昨日刚应下，你今日便来催了？这般心急，可不像平日的你。”
“青绵亦心心念念，盼能早日解了林府小少爷所中之毒，更望婵儿姐姐与尊上身上的诅咒快些破除，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苍夜俯身，声音压低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诱惑：“灵智初启时，如混沌中投下一缕光，万物皆会焕发新的色泽与声响。
你将首次真正听懂风的低语，看透星辰的密语，甚至……”
他故意顿了顿，满意地见青绵连呼吸都屏住了，才慢悠悠接上：“甚至能清晰觉知，自己的魂魄如新生嫩芽，一寸寸生长的微痒与悸动。”
他语带深意：“培育灵珠，如同静待花开，急不得，需耐心。
待时机成熟，本尊自会为你开启这方新天地。
本尊亦会尽快安排你往林府，解救林小少爷！
你且宽心。”
说完，他直起身，展臂微振，置于案上的衣裳骤然化作一道流光，如星河环身般绕体三周。
流光过处，衣襟、束带、袖摆已层层附体，齐整合身。
“云法，早膳可备妥了？”
窗外，云法躬身而立，声线清朗恭谨：“禀尊上，早膳已备好，请您移步漱兰苑用膳。”
苍夜话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本尊在外候你，穿好衣裳，陪我用膳。”
青绵闻言微怔，下意识轻声试探：“尊上……是需要青绵在旁布菜伺候么？”
未待苍夜应答，窗外的云法便温和提醒：“绵儿，尊上是说，往后用膳皆有你作陪。
今日这些菜肴，亦是尊上依你喜好所备。”
青绵脸上的笑意蓦然凝住，方才那点因灵珠而生的雀跃，顷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典砸得烟消云散。
与尊上一同用饭？光是想那情景，她便浑身不自在。
到时必是食不知味，连咀嚼都不敢出声，哪比得上自己独坐端碗，爱吃什么夹什么来得自在痛快？
“其实……青绵惯于独自用饭，尊上在侧，总觉得有些拘束。”
青绵试着推辞。
只可惜无用，苍夜并不买账：“本尊得看着你吃饭，这般清瘦，将来怎凑得够那四菜一汤！”
青绵心下一紧，知是躲不过了。
她立刻摆出恭顺模样：“青绵这便整理妥当，陪尊上一同用膳。
能与尊上同席，实是青绵莫大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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