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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子贴着头皮推进，一缕缕黑发落下。
等声音停了，设计师看着镜中人。
没了头发遮挡，整张脸都露出来，额头饱满，眉骨分明，下颌线优美流畅。
设计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艳：“先生，您这骨相真的太绝了。”
助理也跟着由衷感叹：“长得好看的人，是真敢剃寸头啊。”
沈清宴看着镜子的人，有些陌生，他抬手摸了摸扎手的发茬。
又硬又糙，感觉怪异，这样就对了，陆野喜欢的是他以前那副温和好拿捏的模样，现在这么冷硬，他应该不会再感兴趣了。
沈清宴付了钱，推门出去。
晚风吹在头皮上，凉飕飕的，还有点不习惯。
天越来越冷，以后出门得戴帽子了。
沈清宴坐进车里，开车驶离市区。
到了温泉别墅区，停好车后，沈清宴推门下车。
山间的夜风毫无阻碍地刮过头皮，冷得他微微一颤。
沈清宴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刺硬的短发，发茬扎着掌心，奇异地安抚了他紧绷的神经。
走到主屋门前，沈清宴直接推开门。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除了陆野，还有一对他不认识的年轻男女，两人挨得极近，正头挨着头说着什么。
陆野独自坐在一旁刷着手机，听见开门声，随意侧头看了一眼，目光当场就定住了。
陆野没说话，就那样盯着他，一动不动。
东子也看了过来，下一秒，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我靠！
沈、沈总？！
您这新造型……！”
他旁边的女孩子则是眼睛一亮，偷偷拽了下东子，压低声音问：“这是谁啊？”
陆野缓缓从矮榻上起身，一步步朝沈清宴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的目光从他的头顶看到眉眼，最后停在他紧抿的嘴唇上，然后伸手轻轻擦过沈清宴那层刺硬的发茬，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东子和旁边的女孩也屏住了呼吸，不明所以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沈清宴则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却硬生生顿住了。
他屏住呼吸，感受着那只手从他额前缓缓捋到脑后，温热触感一路碾过去，激起一阵颤栗，他的身体不自觉绷紧。
半晌，陆野收回手，仔细回味了一下那粗糙扎人的触感。
这才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句道：“手感不错。”
沈清宴心里一沉，还不待他有所反应，陆野已经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等你半天了。”
东子张着嘴，目光在陆野和沈清宴之间来回打转。
他太了解陆野了，就刚才那眼神，那动作，那语气……这绝不是能坐下来“好好聊聊”
的气氛。
再待下去那就不是识不识趣的问题了，是碍眼。
东子几乎没犹豫，直接站起身，一把拉过旁边还在状况外的周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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