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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
说完，他对着沈仲文父子拱了拱手，转身缓缓走出了官驿。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透着一股说不尽的落寞。
天启二十三年。
大理寺最终奏报递达京城御书房，皇帝赵衍亲笔朱批。
“苏振邦通敌一案，查系构陷，忠良蒙冤，朕心难安。
着即恢复苏家名誉，追赠苏振邦镇北侯，谥号忠勇。”
“其女苏青承袭侯爵俸禄，赐护国夫人封号，享正四品仪仗；族侄苏贺，有功于案，擢升副校尉，主理北境军需核查事宜，重振苏家荣光。”
林川贪墨军饷、私通北蛮一案，亦随苏家旧案昭雪而水落石出。
大理寺公开卷宗所载——当年军械库库管老张头临终供词，还有人证口供，尽数作为伪证公示于云州城头。
其上红印鲜明，昭示着这场持续数年的冤屈终得洗清。
朝堂之上，赵衍虽未彻底撕破脸，却也借着“政务疏漏”
“监察不力”
等由头，对七姓五望牵涉其中的官员各施惩戒。
崔氏一族有三人被削去虚职，罚俸三年。
王氏、李氏等家族亦有官员被调往偏远郡县，明升暗降。
众世家敢怒不敢言，皆知皇帝已然洞悉全貌，这般处置已是留足颜面，唯有俯首领旨，暗自收敛羽翼。
而这些跟云州城的百姓有关的只有苏家一事。
大街小巷的茶馆酒肆里终于敢正常讨论。
语间满是对苏家的欣慰。
“苏将军终于平反了，想当初苏家军守着北境，咱们云州百姓哪受过半分兵祸侵扰？！”
“可不是嘛！
如今沉冤得雪，苏家姑娘还得了封号，这才是天理昭昭！”
“林百夫长也是好样的，击退蛮族、护着百姓，还好没被奸人害了！”
这下，孩童们传唱的歌谣也换了新词。
“雁门关前忠魂归，苏家荣光再生辉；云州城内生机起，国泰民安万事遂！”
......
唯有西郊破庙前，一辆青布马车悄然停下，车轮碾过杂草丛生的土路，未有半分张扬。
只见车帘掀开，沈从安率先下车，一身月白长衫，眉目清朗如清风朗月。
他转身扶住车内的沈仲文，语气恭敬。
“父亲，到了。”
沈仲文小心走下马车，目光扫过眼前破败的庙门。
看到这个景象，他胸口一阵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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