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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看过鞭炮，这是第一次。
赵括看了他一眼，小声说：“怕不怕？”
赵盘说：“不怕。”
赵括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鞭炮放完了，山谷重新安静下来，雪还在下，红纸屑落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像一朵朵小红花。
桑九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雪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她也不躲。
“九九，新年快乐。”
项少龙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新年快乐。”
“明年咱们种更多的地，养更多的鸡，收更多的粮食。”
“嗯。”
“后年也是。”
“嗯。”
“大后年也是。”
“嗯。”
“每年都是。”
桑九转过头，看着项少龙，月光下，雪光里，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好。”
她说。
项少龙笑了。
赵盘站在廊下，看着桑九和项少龙，又看了看身边的赵括。
赵括正仰头看着天上的雪，嘴角带着笑，脸上的皱纹比以前深了，但看起来比以前踏实了。
“爹。”
赵盘叫了一声。
赵括转过头看着他。
“明年咱们也种地。”
赵盘说。
赵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会种吗？”
“不会就学。”
赵盘说，“你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的。”
赵括没说话，伸手拍了拍赵盘的后脑勺。
赵盘没躲，让他拍。
善柔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幕，转身回了家。
荆五从屋顶上跳下来，也回了家。
张大山、王石头、孙书文也陆续散了。
赵括看了赵盘一眼，说：“走了，回家睡了。”
赵盘点了点头，跟着他爹往家走，走到门口，赵盘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只剩下桑九和项少龙两个人，站在雪地里，靠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什么。
赵盘没多看，转身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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