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但他也知道杨安远的医术是盛京最好的,他说要截,那就必须截。
截肢是在炮位的草棚底下进行的。
没有手术台,就用一块门板架在两个弹药箱上。
杨安远用一根皮带扎住老兵的大腿根,让助手拼命勒紧,阻断血流。
然后用一把锋利的窄刃锯——也是汉斯打的,专门用来锯骨头——沿着膝盖下方两寸的位置锯下去。
老兵被灌了半碗烈酒,又用湿布堵着嘴,但锯子咬进骨头的时候,他还是发出了被压抑的惨叫,像一头被活剥皮的狼。
杨安远的手腕极稳,锯齿在骨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下,又一下。
骨肉分离的时候,他用烧红的铁钳烙住血管断口,滋啦一声,焦糊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腿截下来了。
杨安远用煮过的麻布包裹断端,涂上金疮药,再用干净的棉布层层缠紧。
老兵已经昏死过去,但呼吸还在,胸口起伏微弱但均匀。
“送回去。
每天换药,用盐水洗。
如果能熬过三天不发热,命就保住了。”
杨安远的声音沙哑,他的单衣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被俘的两个诺德海姆士兵也在救治之列。
其中一个大腿中箭,箭矢贯穿了股动脉,失血过多,杨安远赶到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
另一个被铁蒺藜刺穿了脚板,伤口感染化脓,杨安远给他挑出蒺藜刺,清洗创口,敷上药,用布条包好。
那个士兵大约二十来岁,痛得满脸是泪,但咬着牙没吭声。
他看着杨安远的眼神里有恐惧,也有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战胜者会给俘虏治伤。
“留着有用。”
杨保禄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棚子外面。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能爬回去的,让他们带话。
不能爬回去的,治好了再放。
盛京不杀俘虏。”
第二天午时,杨保禄在主仓前的晒场上召开了全体大会。
晒场上站满了人。
铁坊的、纺车的、织布的、玻璃坊的、造纸坊的,还有田里的庄户、防务岗的民兵、远瞳小队的成员。
三百多人,把晒场挤得水泄不通。
这是盛京建城以来第一次全员集合,气氛凝重得像铅块。
杨保禄站在晒场中央的一块石碾上,石碾是当年杨亮从老家带来的旧物,上面刻着一行模糊的字,已经被无数双脚磨得几乎辨认不清。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旧斗篷,没有戴帽子,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昨夜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杨保禄的声音不高,但晒场上很安静,每个人都能听见,“对岸来了十四个人,想摸咱们的炮位。
咱们伤了两个,对面死了七个,被俘一个,逃回去三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