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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艾德勒的脸唰地白了，嘴上叼着的烟落下，在衣服上烧出来一个洞，都烧到了皮肉，他都没有反应。
齐岁没有停顿，继续往下念：“莫安迪公爵于3151年秘密组建私人武装，以北境矿场安保名义招募退役军官三百余人，配备联邦制式装备。
该武装至今仍在北境三座私人矿场中驻守。”
“利尔家族残余旁支并未全部流放，李德园私下保留了沙利尔家幼子，化名安置于帝国西境……”
一个个人挨个被念到的名字，被喊到的家族，在场无一人能逃脱。
李德园哪里还露的出来半点笑容，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垂着眼皮，目光在桌面上那几个人之间来回扫过，瞳孔里转着看不清的东西。
秦语昭这个时候反而不急了，他往椅背上一靠，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
刚刚还在劝他不要冲动的人现在一个比一个安静，像一排被拔了舌头的人偶，他视线从那一张张惨白的脸上滑过去，眼底那点嘲讽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够了！”
莫安迪公爵一推座椅，厚重的橡木椅子腿蹭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嘎吱”
声。
他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狮子，胡子底下暴起的青筋从脖颈一路爬到太阳穴，精神力朝秦念碾压过来。
“铮——
银色寒光一闪，齐岁左手持剑，右手捏着信纸，腰间长剑抵在莫安迪公爵的喉咙上，分毫不多，分毫不差。
公爵的喉结上方多了一条细细的红色血线，血液顺着那条线往下淌，渗进白衬衫的领口，洇成一小片红。
齐岁警告道：“莫安迪公爵，我的宣读还没有结束，您对殿下的决议有什么意见吗？”
公爵的眼珠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嗓子里挤出一声粗重的喘气：“你、你们，欺人太甚——！”
秦念支着椅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雕花木面上敲着。
他面前那位被打翻茶水的贵族缩在椅子里，脸色涨得通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活像要把自己活活憋死。
“欺人太甚？”
秦念歪了一下头，红眼睛里那点笑意亮得扎人，“你们自己做的那些大大小小不为人知的事不敢承认也就罢了，我现在读出来当然是因为证据都握在手里，不认也得认。
这些罪行已经够你们在场所有人满门抄斩八百遍，而那些没念出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踱到莫安迪公爵面前，伸手，指尖点在银白色的剑身上轻轻一压。
剑锋微偏，剑尖顺着公爵的喉咙滑下，鲜血如注，从锁骨一路蜿蜒到腹部，钻心的疼痛和死亡的寒意同时挤上公爵的脑袋，恶魔猩红的眼睛在视野中放大，占据了全部都心神，他如同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动不了，什么也喊不出声。
“想想沙利尔卿，诸位应该谁都不想当第二个。”
帝国的最大权臣沙利尔，当年谁都没有想到他会出事，也没想到秦念真的会做得那么绝。
可现在他们这么多人，帝国贵族大臣追究起来有哪一个是手中干净的？每一个人都该死个百八十回，难不成秦念还真的能把他们所有人都杀了？那帝国不大乱才怪！
李德园抬起头来，眼睛里所有的算计都收了进去，他看着秦念，声音平稳得像是换了个人，半是威胁，半是妥协：
“殿下，在座都是国家重臣，手握家国大业，在此杀人您不好跟民众交代。
即便手握证据，也要走正当流程才能定罪。”
秦念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上沾的那一点血迹，不甚在意地往公爵的衣摆上擦了擦。
“所以呢？”
“我们拥护您上台。
结束战争，收复失地，整合联邦，这些都是千古之功，理应归属于帝国真正的明君。
以殿下如今之功绩和民望，登临王位，乃是——众望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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