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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那女子只觉得右臂酸麻无力,动弹不得,紧接着一阵剧痛,手臂已被海棠反剪至背后。
“你……你为何要这么做?”
海棠一把撕下女子脸上的□□,痛心质问,可那女子强忍疼痛,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女子就是曾经护龙山庄座下密探,后来背叛山庄、接受南教命令加害海棠的北思楼掌柜李四娘。
海棠押着李四娘往回走,此时镇上的百姓都聚集到镇中心的广场,广场上有一座高台,狇清正站在台上努力调解矛盾,可台下纷乱不止,有的汉人站作一队,有的苗人站作一队,相互攻击谩骂,但更多的人则居中间,不知所从。
海棠拎着李娘子,纵身一跃,跳上高台。
“乡亲们,静一静,听我说!”
海棠鼓气发声,她内力深厚,声如洪钟,瞬间将嘈杂之声盖下。
“大家不要中了奸人毒计,手足相残!
这一切是有人存心挑拨,这女子……”
海棠还未说完,被她压制的李四娘忽然发出一阵笑声,其声尖锐刺耳,亦盖过了海棠的声音。
“哈哈哈,这位官人真是讲理,难道你想说是我袭击了石溪镇,杀伤这么多人吗?”
海棠一时语塞。
“存心挑拨?我挑拨什么了?我有一句话说得不实不尽吗?刚才马老板在临死前喊出杀人凶手是阿凉,在场乡亲们都听见了,还能有假?我的叔父惨死在苗人手中,苗人素言敢爱敢恨,那么我向苗人寻仇又有什么不对?”
李四娘一通歪理,却令海棠不知该如何反驳。
海棠原以为只要能够将挑拨是非的元凶擒获,就可以平息混乱,哪知李四娘早已做好准备。
原来,在石溪镇遇袭之后三日,李娘子就已经来到了这里。
早在临州之时,李四娘勾结南教加害海棠,海棠脱身获救之后,即将情形告知天涯、一刀,下令缉拿李四娘。
可李四娘也曾是护龙山庄培养的密探,熟知山庄在滇南的情报网分布,加之她投靠南教,南教是滇南第一大帮,护民山庄虽然情报网广布天下,但在滇南还是略输一筹。
因此,李四娘得以躲过山庄的搜捕,甚至趁着石溪镇遇袭混乱,偷偷潜入。
石溪镇遇袭,死伤者众多,而此地因商贸而繁荣,有不少外来汉商独身定居于此。
李四娘易容前来,谎称是其中一名死者的侄女,因为夫死守寡,受婆家苛待,迫于无奈前来投奔叔父。
这一番说辞圆滑,加之死无对证,镇上百姓也难辨真假。
虽然石溪镇遇袭之后,人心惶惶,大家对于外来人十分恐惧排斥,但百姓们淳朴善良,见李四娘一个孤身女子前来,也就放松警惕,又听她把身世说得那般凄凉,于心不忍,最终决定让她留下。
李四娘也颇会伪装,以“报恩”
为名,每日前往莲生药堂帮手照顾伤者,乡亲们见她勤劳能干,久而久之,也就真心接纳她。
殊不知,李四娘是奉南教命令而来,选中独居的汉商马老板,利用在药堂帮忙的机会接近,用南教传授的高棉点穴法暗下狠手,令马老板处在半昏半醒的痴傻状态,然后每日在马老板耳边小声念叨“杀人凶手是阿凉”
,令这一念头植入马老板意识深处,同时暗下毒药。
南教毒技举世无双,李四娘用南教秘毒毒害马老板,毒性极小,难以察觉。
因此海棠为马老板诊断,只看出他中了高棉点穴法,若要解穴,必须以内力为他催动气血。
可这样一来,穴是解开了,潜藏体内的毒性也随之扩散。
马老板原本就遇袭受惊,又被李四娘每日催眠,加之毒性刺激,因此一被救醒,立即陷入恐惧疯狂之中,大叫大嚷,成为了南教挑拨苗汉冲突的工具。
经此一闹,台下愈发群情激愤。
海棠明知李四娘假冒身份,却无可奈何。
明朝实行户口黄册,严查户籍,若要向百姓证明李四娘假冒身份,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出户籍文书。
可事发突然,哪里来得及调档文书?李四娘也正是明白这一道理,才敢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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