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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间,已至腊月三十。
大战之后,天地玄黄等一众人回到大理,梅兰竹菊也随后赶来。
护民山庄在大理设有分舵,名为“兴隆酒庄”
,众人在此休养多日,加之战后诸事繁杂,一来二去,耽搁归程,只能在滇南苗疆度过新年。
虽说行军在外,一切从简,但到底是辞旧迎新之节,少不得热闹一番。
尤其是云萝,她是闲不住的脾气,昏迷醒来之后,得成是非仔细照顾,不过两日已能下床,只是仍有些畏风,无法外出,于是把一腔精力用于折腾成是非,叽叽喳喳地指挥他打扫庭院、擦洗桌椅。
可怜成是非堂堂黄字第一号大内密探、护民山庄庄主之一,在老婆面前变成了一介洒扫小厮。
其余众人也是各自忙碌。
其中,菊意和天涯要给飘絮疗伤,无暇抽身;竹剑擅长书法,书写春联;兰心和海棠负责置办年货,二人一早上街采购,回来时手拿各式鲜花还有蔬果。
“这叫岁朝清供。”
海棠见云萝伸着脑袋好奇探究,笑着向她解释。
许是因为今日是除夕佳节,海棠难得穿上女装。
只见她身着月白长裙,银带束发,长眉如柳,气韵清雅,兼之手捧鲜花,美得就像从画里走出一般。
“这是唐时流传下来的习俗。
新年之初在案头摆放鲜花、蔬果,装饰增香,今天先提前准备。
这些都是兰心选的,既雅致又有好意头,你看这水仙清雅、桃花喜庆、佛手吉祥、松柏枝生机盎然……”
海棠耐心讲解,云萝听得津津有味。
以往宫廷亦有岁朝清供,以金银玉器为多,云萝不以为意。
今年离开宫廷,在民间过节,她看见海棠手上鲜花,虽不名贵,但每一朵娇艳欲滴,花蕊上盛着露珠,自带一股山野清香。
海棠见云萝如此喜爱,带着她同兰心一起修剪花枝、插瓶摆放,将厅堂布置得温馨雅致。
另一头,后厨亦是忙得热火朝天。
梅兰竹菊四女各有擅长,其中梅琴厨艺最高,一早起身就在后厨忙活。
还有一刀,就连海棠都不知道,一刀平日沉默寡言、不修边幅,却暗藏一手好厨艺。
一刀给梅琴打下手,二人话虽不多,但配合默契。
尤其是一刀,只见他单手执菜刀,游刃有余,砉然向然,眨眼间将整鸡拆骨起片。
恰巧此时,成是非从云萝手下逃出来,闻着香味摸进厨房。
成是非见一刀忙得满头大汗,非但不帮忙,反而一面调笑一刀不愧是“天下第一刀”
,还懂得“庖丁解鸡”
,一面趁其不意,顺走一碗刚蒸好的扣肉。
一刀察觉之后,气得要去揍他,可刚一出门,就撞上海棠。
原来,那头海棠和云萝忙活完,也觉得有些饥饿,走到厨房,恰好撞见这一幕。
成是非顽童脾性,犯错还耍浑,躲在云萝身后,告状道:
“一刀,你太不够意思!
认识你这么久,都不知道你还会烧菜!
怎么,你做的饭菜只许海棠一人吃?”
成是非一面告状,一面向一刀做鬼脸,气得一刀扬手欲打,好在被海棠拦下。
“好啦!”
海棠哭笑不得,只能耐心劝解一刀,“成是非就是这样的性子,跟他生什么气啊?你辛苦了!”
海棠见一刀忙得满头大汗,挽袖为他擦拭,又在他手腕上偷偷系了条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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