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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失仪,让姑娘见笑!”
游赋得是皇帝钦封宣慰使,位高权重,可在梅琴面前不以官威作态,反而自称在下,倒像是平辈的朋友。
这也不奇怪,南教叛乱,接应暹罗武士入境,暗杀游赋得。
好在海棠提早预料,安排梅琴、竹剑护卫。
暹罗武士武功奇妙,防不胜防,但无痕公子学渊天下,门人亦是见博识广,尤其梅琴心思细腻、处事沉稳,好几次救游赋得于生死之间。
久而久之,游赋得自然对这位奇女子心生倾慕。
“大人言重了,深夜打扰,是我该求大人不要见怪!”
梅琴轻轻一笑,神色坦然,但眼神中隐有失落之感。
“姑娘此来是有何要事吗?”
梅琴回过神来,对着游赋得深深一拜,道:
“我临行在即,与大人总算相识一场,故而特来拜别!”
“姑娘要走!
为什么?到哪里去?”
游赋得心中一紧,已顾不得礼仪避嫌。
“自来处来,往去处去。”
梅琴释然一笑,清冷双眸与游赋得目光相接,无半分躲闪,“战事已了,山河太平,江湖儿女,自当归隐草莽。
权贵显赫,于我实在渺若云烟。”
梅琴话中有话,游赋得亦非愚钝之人,自然能听出其间之意。
是啊,她是山野绽放的冷梅,自己却是官场沉浮的困鱼,的确隔若云泥。
梅琴似乎也看出游赋得的失落,但并未多说,反而从腰间行囊摸出一个瓷瓶,双手递上。
“这是……”
“临别之礼,此乃我亲手所酿的梅花酒,取腊月寒梅头蕊与山涧雪水酿造,除公子以外,大人是第二个品鉴的人。”
“这我怎么受得起?”
“大人过谦了!
在云江峡谷时,若非大人率兵赶到,我早已一命呜呼,海棠也不知会有何种境遇,此恩于我如同再造。
一壶浊酒,实在不足以报大人恩情!”
“姑娘这样说就是折煞在下!
我当时奉命护卫郡主,所做的一切皆是职责所在。
更何况,我只救了姑娘一次,可这些日子以来,我得姑娘相护,好几次幸免于难,该我谢姑娘才是!”
“也不只为这一桩事。”
梅琴笑道,“我听闻大人曾担任辽东布政使兼指挥使,可有此事?”
“这倒没错,可……”
“大人治理辽东,整肃纲纪,安民兴业,退蒙古骑兵进犯,保边境太平,只此一桩,我就该谢大人!”
梅琴言语忽转豪迈,游赋得亦是通透之人,稍稍细想就能明白。
“姑娘难道是……”
“不错!
我本是辽东人士,五岁那年,蒙古骑兵犯我家乡,杀我父母,我也几乎殒命,好在得公子相助收留,才有如今的造化。”
梅琴神色坦然平淡,言语间毫无哀怨自怜,令游赋得更生佩服。
“往事已矣,追思无益,但故土永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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