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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泽边打量边讲话，“能在地下三十层搞这种近乎完整的生态系统，罗科很有实力啊。”
“前六区没有这种山？”
574搭话，可语气暗含偏激。
孟泽仍沉浸在山景中，没听出来不对劲，她认真回答：“外界传闻前六区很不一样，事实上只有AB区的生存环境不错，其他四区与后二十区大差不差，没几座山，没几条正常河流。
“污水淌满河道，恶臭弥漫整块人造土地，即便自动循环清洁系统常年不停工作，也只能处理部分街区的污染问题，”
孟泽看向中央后视镜，与574对视，“这种高维护的药材山，除了青城，哪里都没有。”
“大叔，”
孟泽一拍脑袋，询问，“我记得你好像是灰城F区的。”
574眉头微拧，面色变得憔悴：“是，我是F区的，但我从来没去过那里，当时碎古银油资源急剧减少，连前六区的生活都变得艰巨，我父母为了他们自己的命，把我和我弟弟扔到了Z区，让我们自力更生。”
孟泽面色有异，像想起某些事情：“抱歉啊，大叔。”
“没事，这都多少年了，我现在理解他们，也遗忘了他们，总不可能一直恨下去吧，人的恨是有限度的，没必要。”
574摆手，根据指示标拐弯，正式进入药材区。
“那大叔你弟弟呢？他也在这里嘛。”
谢如念尝试挑起另一个话题。
话题中心很快转移，574面带笑容，打趣道：“他啊，在上面当跑腿司机，他那个活钱多事少，干了很多年了，每个月还能多出点钱去喝喝酒。”
谢如念抬眸观察窗外，药材区的山耸立在侧，一股清淡的药草味扑面而来，她应声：“这么厉害，运什么赚钱的？”
“害，运碎古银油料子，把东西从罗科车站运到灰城交界处，每天跑一趟，”
574进入药材区的停车场，选了个空位停车，“一天十个小时，这样跑30天，打那天空了，我给你们看他的照片，他小时候不上学又不上班，脸上被我用鞭子打过，留了一条伤疤。”
“不过，自从我下来赚钱后，我俩就没怎么联系过了，行，停好了，”
574打断话茬，收起钥匙，同谢如念说，“我帮你付退租费好了，队长。”
“好，其他人和我先进去。”
谢如念接受这个称呼，她拎包下车，池则临从副座位下来，跟在她身后。
谢如念走向药材区唯一一处透明建筑，她扭头瞧了眼574，微笑招手离开。
她的思绪运转迅速，她几乎能肯定，克林酒杯中的人脸是574的弟弟，同样的长相，布满皱纹、留有一道疤痕。
克林对574的弟弟做了什么？
谢如念收回思绪，她踏入透明建筑，仰望劲道毛笔刻出的字匾——罗科药材区。
谢如念观察透明建筑身后的大山，来的路上距离远，她没好好打量，现在距离缩短了，她倒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每块药田身后有一个漆黑的小洞，正好能容纳一人进出。
从外面来看，黑洞恰好被大树挡住，枝干爬过洞穴，掩盖半个洞。
“来了？”
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透明楼梯口，他戴着一副黑眼眶，像原世界刻板印象中的理工男，右手拿着文件夹，眼里传递淡淡的笑意。
“早上好，”
白梦嘉靠着咨询台，放下文件夹，嘱托咨询台边的员工，“数据单独发我电脑一份，非加密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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