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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梦嘉直勾勾看地上缩紧身子的人，他的眼底变成一滩死水，却蕴含蓬勃恨意与懊悔，渐渐如海边波浪般荡开。
“你没错，当时我正在研究某项计划，资料保管不当，部分实验资料泄露，卫煜趁机偷走，从而造就了他的劣质实验。”
白梦嘉剖开内心，直面谢如念。
“我看着他制造出无数似人非人的生物，仅仅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我太想杀了他，把他的头拧下来，埋进土堆。”
白梦嘉冷若冰霜，他的肤色极白，黑框眼镜架在高高的鼻梁上，吐出话语。
“但你不能杀他？我不相信大老板会留着这样的人。”
谢如念没代入他的处境，她自身难保，又有何种理由同情眼前的人，她只是看着地上的人，心里感到阵阵抽动。
“他不允许，所以我要自己动手，我身手不好，又没有中意人选。”
白梦嘉眼底的情绪骤然消失，他恢复正常，嘴角甚至微微上挑，“我想要一个合手杀手，替我杀死他。”
“这些天内，我会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武力培训，以及武器供应，直到你的实力提升，能熟练使用所有武器。”
谢如念合眼休息几秒，她换了个话题：“我有几个问题。”
“问，只有三次机会。”
“第一，卫煜和毒蛇之间什么关系？”
白梦嘉笑：“这么快打探到这些了？卫煜与毒蛇有些关联，他为毒蛇输送实验品，泄露罗科资料，同样，毒蛇给他大量经费，帮助他进行实验。”
“大老板不拦？”
谢如念顿生好奇，罗科既然清楚卫煜的所作所为，为什么不出手，难不成那个叫原随的喜欢这副情景？
“我问过他，他说先不管，但我等不了。”
谢如念继续询问：“第二个问题，我曾在焚烧场看见毒蛇销毁实验体，同时，罗科的机械舱正在天空上方，罗科不管这条线，又为何派出机械舱监视？”
“这个问题可不像你的风格，”
白梦嘉调出《罗科清洁卫生手册》，往下划十秒，停留在某行字上，“前几天刚刚颁布的清理手册，会有相应人员开着机械舱到处巡逻。”
谢如念一瞧时间，这时间她正在窄桥上拿着M1911打蒙面光头呢，她缓口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个计划是什么？”
“你在说哪个计划？”
白梦嘉被问得当场愣住。
“你曾经热衷的某个计划，它使你失去警惕，泄露了极为重要的实验资料，”
谢如念端详逐渐僵化的白梦嘉，她莞尔一笑，“想必，它有更重要的地位，我想知道，这个计划到底是什么？”
白梦嘉瓷器般的脸第一次出现裂缝。
谢如念没等他回答，一摇手：“我不想听了，这个问题先赊着。”
白梦嘉应下，这简直是赤裸裸反击，他指着呼天抢地的洞穴：“我带你看废弃实验体，顺便讲讲卫煜的实验室。”
“求带路。”
谢如念眨眨眼睛，站到白梦嘉身后。
白梦嘉掏出一把M9手枪，加快脚步，进入地图上未曾标注的地方。
前路一片漆黑，视觉在此刻减弱了作用，耳朵涌入的声音不断增多。
血腥味的风裹挟尖叫敲击耳膜，突起的石头让谢如念重回地下四十层矿道，那里与这儿类似，同样的黑，同样的弯曲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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