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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抬手拍了拍孙翔的肩膀，指尖扫过他手里皱巴巴的歌词纸。
“不用排了。”
“这段时间大家跑答辩、找工作都累得够呛，最后这场演出不是唱给评委听的，是唱给我们自己的。”
“等下上场不用刻意端着，想怎么唱就怎么唱，哭了笑了都没关系，尽兴就行。”
孙翔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把歌词纸揉成一团塞进兜里，伸手捶了下李阳的胳膊。
“行，听你的。”
“我刚才还紧张得要命，怕上台忘词，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冷雪儿靠在李阳身侧，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碰到耳后的珍珠发夹，凉丝丝的。
她往李阳怀里靠了靠，怀里的小可乐正抓着她领口的蝴蝶结玩，小爪子扯得布料发紧，她却没在意。
“我们先进去吧，外面风大，别把小可乐吹感冒了。”
李阳点头，一手抱着小可乐，一手揽住她的腰，跟着孙翔往大礼堂里走。
大礼堂里暖气开得很足，刚进门就扑来一股暖融融的热气，混着舞台上飘来的香水味和后台的盒饭香气，热闹得像赶集。
后台挤满了人，各个院的演出人员都在化妆、试衣服，闹哄哄的，有人拿着话筒试音，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震得人耳朵发麻。
杨睿站在后台门口，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跟学生会的人核对节目顺序，看见他们进来，抬手挥了挥。
“阳哥，嫂子，你们来了。”
“节目顺序没改，你们俩的对唱在倒数第四个，我们班大合唱在倒数第二个，最后是校长致辞。”
李阳点头，把小可乐递给冷雪儿，伸手接过杨睿递过来的节目单扫了一眼。
前面的节目大多是大一大二的学生出的，有唱歌的，有跳舞的，还有个小品，名字写得花里胡哨的。
“对了，领导都到齐了吗？”
“刚到，正在前面贵宾席坐着呢，刘副校长也来了，刚才还问起我们班的节目。”
杨睿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冷雪儿怀里的小可乐，嘴角弯了弯。
“小可乐今天穿得挺帅啊，等下要不要上台跟爸爸妈妈一起唱？”
冷雪儿笑了笑，捏了捏小可乐软乎乎的脸蛋。
“他哪会唱歌，不闹就不错了。”
几个人正说着，就听见舞台那边传来主持人的声音，甜美的女声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礼堂。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欢迎大家来到上京大学91届毕业晚会的现场！”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还有人吹口哨，喊得震天响。
李阳撩开后台的幕布往台下看了一眼。
整个大礼堂坐得满满当当的，连过道上都站了人，前排的领导席摆着名牌，几个校领导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节目单，正笑着跟身边的人说话。
冷雪儿抱着小可乐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往台下看，眼睛亮了亮：“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了，记得上次上台，还是在我去年的毕业典礼上。”
“紧张吗？”
李阳低头看她，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有点凉，被他攥在手里暖了暖。
“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唱首歌吗，台下那么多人，我就当全是白菜。”
冷雪儿抬了抬下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耳尖却悄悄红了。
李阳笑了笑，没戳破她，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舞台上，两个穿着礼服的主持人正声情并茂地念开场白，说了一堆套话，最后抬手比了个请的手势。
“下面有请我们尊敬的王校长为本次毕业晚会致辞！”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穿着中山装的老校长走上台，接过话筒，先跟大家鞠了一躬，才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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