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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姑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姐姐入宫五年，从未有过一私一毫的差错，她不是贪小利的人，更不会拿这种会要命的东西。
姑姑，这里头一定有误会。
求姑姑容我见姐姐一面，问明缘由。”
“你见不着她。”
柳姑姑缓缓道，“人已押在杂役房，后续如何处置，不是你我能置喙的。”
潘淑跪在原地，潘淑阖上眼，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查幕后之人，而是先救姐姐。
可她能求谁？
三殿下。
她只有三殿下了。
夜已深，宫道上行人渐稀，她避开主路，沿着墙根快步向东。
先前与孙和相遇数次，皆是在东观附近，如今，她也只能赌一赌了。
她一路疾行，秋夜的凉风灌进衣领，她却浑然不觉。
东观到了。
门扉紧闭，檐下一盏孤灯摇摇曳曳，将“东观”
二字匾额照得忽明忽暗。
她叩门，无人应。
她再叩，仍是一片沉寂。
潘淑立在阶下，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四周空无一人，不像是会有人。
她忽然想起，三殿下今日本该来小书房，却终是没来。
他去了哪里？
她站在那里，夜风将她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潘淑蓦然回头，是景明。
他提着一盏宫灯，似是刚从外面回来，见到阶下的人影，先是一怔，旋即快步上前。
“潘姑娘？”
景明压低了声音，神色诧异，“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潘淑迎上去，声音发紧，“景公公，殿下呢？”
“殿下今日同太子殿下、四殿下一道出宫去了。”
景明见她脸色不对，语声放缓，“江东漕运近日有些淤塞，陛下命三位殿下同往勘察，预计要三五日才能回宫。”
三五日。
潘淑怔怔地听着，半晌没有言语。
景明看着她的脸色，心中隐隐不安，试探道：“潘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潘淑摇了摇头。
“没有。”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竟还能这般平稳，“只是有些纹样上的事想请教殿下，既是不巧，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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