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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仆凑在窗边,声音发颤,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擦桌布,“说不定是北政所样记挂您,派来的人!”
晴瞥了眼他泛红的耳尖,轻轻点头。
老仆立刻几步冲过去开门,布擦桌布掉在地上都没捡,门轴“吱呀”
响时,还特意理了理衣襟——这是盼了十五年的“出头机会”
,连动作都透着郑重。
御驾笼的袄布被掀开,先飘出一缕冷香。
不是町里花贩的甜香,也不是本丸伽罗的沉厚,是种带着松针气息的清冽——像关东山林里刚砍的柏木,混着点杉炭的微苦,不浓,却钻得人鼻尖发醒。
穿青绫襦袢的女人弯腰出来,发间簪着枚银质小钗,无纹,只在钗尾坠了粒小珠,走步时珠串轻晃,却没发出半分多余声响。
“晴夫人。”
女人走到檐下,先对着晴躬身行礼,动作不深不浅,正好卡在“公务礼仪”
的分寸里,冷香随着动作飘得更近,“妾阿福,自伏见来,奉内府之命,送些防潮的物什。”
晴站在窗边没动,指尖还捏着那片樱花瓣。
樱雾里,女人的青绫襦袢映着桐纹轿的光,冷香裹着伏见的潮气。
三河口音的‘阿福’,她没听说,不过看二十岁上下的模样,就能透出比长宗我部元亲的正妻石谷氏更稳健的做派——倒是让她生不起厌烦。
晴侧身让开半步,檐下樱雾裹着冷香涌进屋。
阿福没先动,只对御驾笼方向轻抬下巴——两名穿藏青指贯的仆役立刻上前,一人捧着素布香丸包,一人拎着桐木匣,脚步轻得没碰响榻榻米,将东西放在矮几上便躬身退到门外,全程没敢抬头看晴的脸。
“夫人刚从伏见回来不久,想来还记挂着院角的黑百合。”
阿福抬手解开香丸包,浅黄丸药滚出时,松针混着杉炭的冷香更浓,“这是内府让堺港商栈特制的,撒在花土旁,梅雨季能防根烂——您在伏见暖炉台边见过的那盆,如今也靠这个养着,芽都冒半寸了。”
,!
晴的指尖停在香丸包上。
庆长五年二月从伏见带回的黑百合种子,前几日才刚种进院角松针下,阿福连这个都知道,显然是家康早把她的动静摸得透彻。
她想起樟木箱里那封空白御教书——当时用黑百合种子换时,家康只说“福岛家有缓急,凭此可直呈伏见”
,可“直呈”
的前提,是家康认这份“交换”
。
如今阿福送香丸,不是“体恤”
,是“确认”
:确认她还记着黑百合的约定,确认御教书的效力还作数。
“内府费心了。”
晴拿起一粒香丸,指尖捏得发紧,“只是我一个侧室,受丰臣家的公务份例,怕不合规矩。”
“夫人是太阁旧人,这是份内的体恤。”
阿福的声音没起伏,却精准戳中要害,“再说,虎千代少爷去了美浓光德坊,森老爷又忙着硝石运输,您院里的百合若出了差错,内府怕是也要挂心——毕竟是太阁当年看重的花。
晴伸手接过,布包触手微凉,里面的香丸滚得轻响。
指尖捏开一粒,是浅黄的丸药,凑近闻有松针的清苦,和阿福身上的冷香同个调子。
她想起上个月在伏见,家康指尖碰过黑百合种子的温度,忽然觉得这香丸像根细线,悄悄把“伏见的花”
和“清洲的苗”
缠在了一起。
老仆在旁看得眼亮,悄悄挪到廊下,替两人挡着巷口的樱雾——他盼了十五年的“伏见动静”
,终于来了实锤。
阿福见她没推辞,掀开袄布取出个桐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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