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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立刻反水,堀尾家连守滨松城的兵都凑不齐——丰臣家远在大阪,北政所这次来,也不过是借个名头施压,真要德川动真格,谁会来救这对“外来户父子”
?虎千代把搜出的册子塞进怀里,封面粗糙的纸页硌得掌心发疼。
他抬头望了眼滨松城的方向,忽然觉得那城像座空壳——堀尾家占着城,却握不住城底下的根,加入东军哪里是“选边站”
,分明是“不加入就活不下去”
。
可乱世中谁又能正经活着呢?他虎千代还是晴、亦或是雪绪、还是地下躺着这些被后世称为忍者的家伙们?就在这位福岛赖陆公子正在感慨命运弄人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另一具尸体——穿着粉白襦袢,梳着少女发髻,可风卷着裙摆掀起来,竟露出底下一对沾泥的男人腿,因为开了春,于是那腿没有东西罩着,腿上的黑毛没刮干净,还缠着几根松针。
“妈的,真恶心。”
虎千代啐了口,唾沫落在松针上,“装女人都没工夫刮刮腿毛吗?”
那对糙腿晃得他眼烦,一时间竟然恍惚想起雪绪在私宅里将纤细的腿,环住他虎千代的腰,故意撒娇唤他“赖陆公”
——太刺激了,嘿嘿。
可偏偏就在这翘鼻如峰的黛眉粉面的好似绘草纸中源氏公子般俊俏的赖陆样,笑得竟逐渐猥琐起来的时候,他竟然表情僵住了,嘴里念叨着:“操,怎么好好的,想起北政所那个老婆娘的腿了?”
虎千代现在只恨自己眼睛太贼了,昏暗的驿站,只有两盏牛油,豆大的灯火,距离十五步,还隔着厚绢布帘子,以及身体上覆盖的长襦袢。
从天正到庆长年间,能看清对面哪个是北政所的侍女阿福,哪个是阿律,哪个又是北政所都算是好眼力,甚至在夜里眼瞎犯了夜盲症都是常态。
甚至还在逼着还在对方逼着自己表态忠于丰臣,那种紧张的状态下——自己那双天杀的贼眼睛,竟然还能把该看的不该看的尽收眼底。
这倒不是他天赋异禀,那是他娘用汉方熬羊肝,一点点给他调出来的好身体。
鼻尖却莫名飘来股熟悉的腥气——不是林子里的血味,是清洲藩侧屋小灶间里,砂锅里炖羊肝的味。
他猛地回神,脑子里撞进清洲的画面:侧屋的灶间逼仄,母亲晴蹲在土灶前,火钳压得灶火只剩点微光,砂锅里咕嘟着羊肝,混着当归的药味,却盖不住那股子兽肉的腥气。
窗纸被她糊了两层,可还是有零星气味飘出去,刚飘到廊下,就撞见蜂须贺雪绪家的女房。
那女房捏着帕子捂紧嘴,声音尖得像针:“吉良氏您不要太过分了,夫人一直容忍你给孩子料理鲸肉和腥臭的羊奶。
这次煮什么秽物?清洲藩的灶火是用来熬味噌、煮白饭的,你煮这东西,不怕污了藩里的地气?要是被其他家臣听说了,连左卫门大夫的脸都要被你丢尽!”
年幼的虎千代当时躲在灶间门后,攥着门框的指节发白。
他看见母亲没回头,只往砂锅里撒了勺盐,声音沉得像灶底的灰:“孩子眼睛不好,得补。”
女房还想骂,可虎千代的母亲不是别的什么阿猫阿狗那样的侧室,是可以帮着家督和尾藤家老协理西丸粮库的女人。
路过的杂役听到正室的女房在本丸嚷嚷赶忙将他拉走,走时还故意踹了灶间的门一脚:“秽物就是秽物,煮了也变不成正经东西!”
门晃了晃,母亲才抬手抹了把脸,转身时眼睛红红的,却还笑着给他盛了碗羊肝羹:“快吃,凉了就腥了。”
后来他才知道,母亲为了买羊肝,得偷偷托人去清洲城下的秽多町——那里的屠户才会宰羊,她每次去都要裹紧头巾,怕被藩里人认出来;熬药时压暗灶火、糊紧窗纸,也不是怕自己被骂,是怕别人看见虎千代吃“秽物”
,再叫他“秽多崽”
。
想到这,虎千代喉间发紧,舌尖又泛起当年羊肝羹的腥气——原来这一切,依旧是母亲默默付出的辛劳啊。
想到这里抹了把眼角垂下的两行清泪。
余光扫过地上的“浪人”
尸体,甲胄缺了肩衣,胁差歪歪扭扭挂着。
杂色马嘶了声,蹄子刨着松针。
虎千代攥紧怀里的册子,翻身上马。
:()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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