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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的外墙上还残留着五年前攻城时的弹痕，但已经被修补过了。
门口的西班牙士兵已经换成了英格兰卫兵——虽然那些卫兵的制服看起来有些陌生，但至少是英格兰人的面孔。
他迈步走进了宫殿。
宫殿内部的装饰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走廊两侧多了几幅天主教圣像的画作。
他停在一幅圣母像前，看着画中那个慈祥的面孔，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向前走。
他在王座厅中坐下。
王座还是那把王座，但坐在上面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空旷的大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查理，去把那些唱诗的人找来。
我要见他们。”
查理愣了一下：“父王，您要见清教徒？”
詹姆斯一世点了点头：“他们在唱诗的时候，西班牙人没有杀他们。
这说明西班牙人不敢杀他们。
为什么不敢？因为杀不完。
如果杀不完，那就说明他们还有力量。
我需要这股力量。”
查理看着父亲，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是，父王。”
他转身走出了王座厅。
他走在走廊中，经过那幅圣母像时，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画中那个慈祥的面孔，然后继续向前走。
他的脚步比刚才坚定了一些。
当天晚上，查理在清教徒的秘密集会地点，见到了那个带头唱诗的人——一个五十多岁的乡绅，面容消瘦，目光坚定。
那人自我介绍说：“我叫罗伯特·克伦威尔。
来自亨廷登。”
查理伸出手，握住了那只粗糙的手掌：“殿下感谢您今天的歌声。”
罗伯特·克伦威尔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王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殿下，歌声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查理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松开手，转身走出了集会地点。
他站在门外的街道上，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向怀特霍尔宫走去。
第二天一早，西班牙驻英格兰总督收到了来自马德里的密信。
信中写道：腓力三世陛下已于日前驾崩。
新即位的腓力四世陛下决定，将战略重心转向远东。
英格兰的占领军将在年内分批撤离。
请做好撤军准备。
总督看完密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轻声说了一句：“英格兰的运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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