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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几秒。
宋皖余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花。
风信子。
对不起。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三个月了。
她躲着，养着，等着好起来。
等她好到可以回来。
等她好到可以面对。
现在她来了。
但有人比她先到。
她抬起头，看了那栋楼一眼。
五楼的窗户，亮着灯。
姜挽在家。
她站在那里，很久。
然后她转身。
走了。
她没有回头。
走得很慢，但很稳。
走到巷口，街边有个卖唱的年轻人，抱着吉他，弹着一首粤语老歌。
是许冠杰的《浪子心声》。
“难分真与假，人面多险诈……”
她停下来，听着。
“几许有共享荣华，檐畔水滴不分差……”
歌声在巷口飘着。
街上人来人往，有人停下来听，有人扔下零钱，有人匆匆走过。
她站在那儿，听着那首歌。
“无知井里蛙，徒望添声价……”
“空得意目光如麻，谁料金屋变败瓦……”
她想起阿妈。
想起阿妈走的那天。
想起她握着阿妈的手，那只手越来越凉。
想起她说“阿妈，我会好好的”
。
她没好好的。
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眼泪流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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