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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娄晓娥隐秘援助的滋润而勉强维持着最底线的生机,傻柱成了这座绝望泥潭中,最后一块似乎还能挤出些许汁液的、干瘪的海绵。
而易中海、何大清、秦淮茹、乃至阎埠贵和刘海中,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试图从这块海绵里,榨取出支撑自己残存生命的最后一点水分。
易中海的孤绝,在失去傻柱这个“默认养老责任人”
后,呈现出的并非迅速的消亡,而是一种缓慢的、尊严尽失的慢性死亡。
他不再能“召唤”
傻柱端茶送药、跑腿买粮。
街道的低保和偶尔的慰问品,仅能维持他饿不死的状态。
他的小屋变得更加阴暗潮湿,异味扑鼻。
他下床走动越来越困难,时常一整日瘫在污渍斑斑的床铺上,对着斑驳的天花板发呆,或艰难地伸手去够床头那碗早已冷透、结了层油膜的剩粥。
咳嗽声日夜不停,空洞而绵长,像是破风箱最后的喘息。
院里人经过他门口都掩鼻快步,无人驻足。
他不再念叨“柱子”
,那名字连同最后的指望,早已在傻柱摊牌内退的那天就死去了。
他像一具被遗忘在角落、尚存微温的腐木,静静等待着彻底朽坏的那一刻。
偶尔,阎埠贵出于一种物伤其类的微妙心理,会隔着门喊一句:“老易,还活着吗?”
里面传来一阵更剧烈的咳嗽,算是回应。
他的“养老计划”
,早已破产得连算计的余地都没有,只剩下生命本身在卑微地、顽强地、又毫无意义地消耗。
何大清“养儿防老”
的指望,在傻柱内退收入锐减、且因间谍事件心灰意冷、自身难保之后,彻底化为了泡影。
他不再抱怨,因为抱怨需要力气,而他的力气和底气,都随着儿子那点微薄收入的缩水而消散。
他变得异常沉默,蜷缩在屋里更阴暗的角落,眼神浑浊地看着傻柱每日进进出出,做着那些收入微薄、毫无指望的零工。
傻柱带回来的吃食越来越差,有时只是一个冷硬的馒头和一点咸菜。
何大清默默地接过,用所剩无几的牙齿费力地啃咬,不再评价滋味。
药早就断了,咳得厉害时,就喝几口傻柱晾凉的白开水压一压。
,!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儿子,不仅无法给他养老,甚至可能走在他前面——如果累垮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认命的绝望笼罩着他。
他不再提过去,也不再想未来,只是机械地呼吸、进食、承受病痛,像一头等待最终宰杀的老牛。
傻柱偶尔看向父亲的眼神,充满了疲惫与一丝麻木的愧疚,但他连自己都快要养不活,那点愧疚也迅速被生存的重压碾碎。
父子二人,在贫病交加中,维持着一种冰冷的、沉默的共生,彼此都是对方的负担,却又无法分离。
秦淮茹的“榨取”
,则是在绝境中爆发出的一种更为直接、也更为残酷的生存本能。
棒梗仍在服刑,槐花打工的收入朝不保夕,她自己那点零工几乎断绝。
在目睹傻柱内退后的窘迫,却又隐约察觉他似乎并未立刻饿死,一种扭曲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柱子再难,总归是一个人,他爹也是个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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