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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玉看了眼肥壮的大白猫，想下手摸又欠些胆子，毕竟小时候捣鬼逗猫没少被抓过。
“不久前。
见它在外头乞食，就抱来了。”
江云清见她模样，低笑道，“再没比它更温顺的了，摸吧。”
手方放到猫脑袋上，那只白猫已凑来舔舐她手心，她动了把猫抱回自己屋里的打算，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前几日捡来的狗呢？”
“里间趴着呢，我也给您抱来？”
岑玉瞥向他，看得出他眸底的闪烁。
“你捡的鸟呢？”
“也在里面。”
岑玉死死盯住他，只与他对视片刻，这人就轻咳着垂眸。
“养的花呢？”
“外头淋雨呢。”
岑玉无语，这人不知犯了哪门子神经，近来一直在想方设法往她府上弄各种生物。
有的能捡来，她便不说了，像漂亮的虎皮鹦鹉、品相绝佳的猎犬、五彩斑斓的锦鲤，她府上又不是什么仙家洞天福地，到底怎么从她府上捡来的。
比起随心捡的，更像是处心积虑找来要放在她这里一样。
她一瞬不移地盯着江云清，要从他面上看出什么，见他垂眸，挑眉道：“抬头。”
江云清只好抬眼，对上她的目光，终是败下阵来，和盘托出。
“猫真是捡的。”
“其他呢？”
江云清轻呼了口气，再开口时，那双漂亮的乌色眸悠悠转来，语中莫名含了几分参不透的缱绻意味。
“我想，在您这里多留些东西，将后就有缘由回来了。”
他不自知地凑近了些，岑玉默默把他推开，骂道：“没病？”
“或许吧，谁知晓，谁在乎……”
他声中带着些暗哑，垂头失落地坐了回去，背过身去，掩饰什么似的，以指代梳，梳了梳自己的长发，却听她道。
“想回来随时回来，没人拦你，非要给我留一堆花鱼猫狗鸟，不是有病吗？”
岑玉自己不觉得话有什么问题，只想着养一两只还好，如果这人不知悔改，往府里带回黑猫橘猫灰猫狸花猫，就实在有些难办了。
回过神来时，江云清愣在那里，眸中晃荡着朦胧的水雾色，滂沱夜雨下恍若混在天色里瞧不真切，却又泛着点点独到的亮。
岑玉看着他眼神，总觉得他下一瞬要摇着尾巴扑来，赶忙放下猫起身，警惕地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摇摇头，把猫抱回来轻轻顺毛。
岑玉眼尖，瞧见他衣衫上一层白，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也盖满了猫毛，便自顾自地拍拍。
“我知道您的考量，想问我的忠心。”
隔了好半晌，这人突然开口，眼下换作岑玉沉默了。
她确实在思考这个，只是看向他时，竟然已无法向最初那般提刀厉声逼问了。
仿佛流经无数岁月，回首再看，也不过半载，怎么就能转了一个人的心思。
江云清似乎总能透过那双眸猜透她心里所想，此刻扯了抹略微苦涩的笑意，轻叹道：“人此一生，不过才多少年岁，能得相伴，哪怕片刻，也算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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