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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屹川单手撑着晶体，借力慢慢站起身。
他脚步虚浮，浑身无力，每走一步都好似万分艰难沉重。
夏栀看着那道孤独憔悴的身影朝着洞窟深处而去，低沉的嗓音带着喘息声散在洞中：“我残存的灵力已然无多，接下来的话，你务必牢牢记着，不可对任何人提及，切记、切记。”
溶洞幽深晦暗，回声渺渺。
“天道无情，大道至公，世间沧海桑田，万事皆循定数。
我耗半生修为，方才窥得天道一隅真相。”
他步履蹒跚，语气凝重：“你非此间生灵，却循天命而来，绝非偶然。
如今世间灵力日渐枯竭、修行末法将至，唯你身负得天独厚的灵源体，这不是恩赐，而是天道布下的局。”
夏栀听得一头雾水，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搀扶摇摇欲坠的他。
夏屹川却抬手示意不必多虑，继续叮嘱道：“从前我始终以为，小芷神魂残损乃是天命使然，留此缺憾是为磨砺身心。
而今方才得悟，极致的圆满才为祸根之源。”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我已无从分辨，天道究竟是要借你的手倾覆世间，还是想托你之力庇护苍生。
只怕此后前路步步藏险，你务必谨守自身、万事当心。”
“那个暗中为你修复灵脉、净化禁制之人，值得信赖。
他既然有此能力，修为必定精深，所作所为皆有意护你周全。
离开幻境之后，定要去找他。”
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唇边隐有血丝溢出，身躯颤抖。
“时间不多了。”
他强压下喉间腥甜，加快语速，“这幻境无解，小芷的魂意引你来此，定是要我助你脱身。”
两人走了半柱香的光景，地势从一开始的下沉，逐渐转为向上攀升。
潮湿阴冷的地底浊气随之褪去，干燥的风拂面而来。
接连转过数道曲折幽暗的甬道，前方黑暗尽头，赫然出现一缕微弱的天光。
夏栀紧随其后，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
那道近在咫尺的光亮清晰可见，她的脚步却慢了下来，直至洞口，骤然驻足。
看着身前这个连站立，都需扶着岩壁才可勉强支撑的背影，终是忍不住开口：“可不可以告诉我......送我出去后，你会怎样？”
夏屹川停住脚步，微微抬眸望着洞外的明媚天际，始终没有回头。
风扶起他的袍角，清淡平静的嗓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既然不可能再见到她，这世间于我便再无留恋，是时候归去，承接我道途的惩罚了。”
闻言，夏栀的心像是被人攥住，猛地上前一步，激动道：“万一，万一她也在等你呢？”
她抬脸盯着那道孤寂的背影，心中满是不甘：“你撑住，等我再炼一个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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