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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晌欢站在窗前，仰着头，很久没有动。
一道声音从脑海中响起。
【汝以为，吾不知？】
应晌欢的手指猛地收紧，扣在窗沿上，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喉咙里挤出嘲讽的笑声。
“你怎么会不知？你现在来做什么？通仙门里，你吃的不是很自在吗？就越明夷动不得？”
【他于吾，还有用处。
】
一瞬间，应晌欢感觉自己和越明夷体内的滞魂丝失去了联系，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忽然觉得很累，他费尽心思折腾这么久，好像什么都得不到，真的好累。
“我给你养了那么久的碎片，”
他说，“用活人的魂魄，那么多条人命，你还想着越明夷？我呢？我算什么？”
【他于吾，还有用处。
】
天道再次重复了一遍。
“你现在来做什么？”
应晌欢再也笑不出来了，“过河拆桥？还是警告我，不许再对越明夷出手？”
脑海中没有回应，祂的眼睛就那么漠然的看着他，如同看一只蝼蚁。
应晌欢胸口发闷的厉害，越明夷是有用的，自己是没用的，他就注定爬不上去吗？凭什么？凭什么？
一个念头猝不及防的扎进来，他猛地抬头：“那楚听雪呢？”
楚听雪凭空而来，脱离原本早死命运，能像没事人一样呆在越明夷身边？凭什么？
“现在壳里的那个楚听雪，他是什么人？”
那时白余之骂骂咧咧地问他，他没有回答，现在他站在天道面前，替白余之也是替自己，把这个问题又问了一遍。
【凡人，汝并无资格问。
】
应晌欢的手指从窗沿滑落，浑身好像都失去了力气。
凡人。
两个字把他划进了一个他永远爬不进的圈。
“我不甘心，”
他说，“我不甘心……”
天道丢给他冷冰冰的三个字【安分些】，然后缓缓合上眼，消失在夜空中，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窗扇在夜风里吱呀作响，应晌欢弯下腰，把脸埋在手臂之间，嘴唇咬的死紧，他就连崩溃都只能是一个人。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直起身，把窗户关上闩好，没脱鞋便躺回了床上，直挺挺的，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床帐，眼里再没有泪，甚至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表情，只剩被抽空了的疲惫感。
第二天，楚听雪和越明夷睡到晌午才醒，楚听雪再下楼时，收到了掌柜递来的纸条。
“客官，您昨天的朋友叫我给您递信。”
楚听雪伸手接过来，上边是熟悉的字体。
【出来很久了，你们无事便好，玉虚宗还有些事，我先回去了。
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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