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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方振山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两人，“此事到此为止，你们查到的一切，不得再向第四人提及。
尤其是你，宴儿——管住你的嘴，也管住你手下人的嘴。”
方宴被父亲的眼神看得背脊发凉：“孩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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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书房，廊下寒风刺骨。
方宴一拳捶在柱子上：“憋屈！
明明知道有蛀虫，有凶手，却不能立刻抓出来！”
“将军有将军的考量。”
棠珩低声道，“若真牵扯到京城权贵，贸然动手，反而会害了雁门关。
刘三就是前车之鉴。”
方宴深吸一口气，忽然压低声音：“阿珩，你说……会不会跟我爹书房里那些京城来的密信有关？”
棠珩心头一跳：“什么密信？”
“我偶尔瞥见过几次，信封是普通的，但火漆印很特别——是宫里才用的龙纹暗印。”
方宴声音压得极低，“我爹从不让我看，每次看完就烧了。”
宫里。
龙纹暗印。
棠珩的手心渗出冷汗。
他忽然想起离京时，那个灰布包袱最底层——匕首柄上刻着“赠吾儿珩”
，字条上只有两个字：活着。
那字迹，他认得。
父皇……到底在谋划什么？
而雁门关的军粮贪污、京城来的神秘人、刘三的离奇死亡……这一切，是否也与此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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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棠珩在灯下重新翻查粮仓账目，心却静不下来。
他想起方宴的话，想起父皇那八个字的旨意，想起方振山深不可测的眼神。
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而他身在网中，看不清全貌。
焦躁之下，他起身走出营房，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后院附近。
药房的灯还亮着。
窗纸上映着女子伏案的侧影，她似乎还在与那些脆弱的书页搏斗。
棠珩远远看着，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平复了些。
至少这世上，还有人为了保存一份记忆、一份医术，在灯下如此认真地努力。
而他，至少该守住这片能让她安静抄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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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方宴从另一头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个蓝布包，看见棠珩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我……”
棠珩一时语塞。
方宴却没深究，把布包塞给他：“正好，省得我去找你。
晴儿托我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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