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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出声。
就那么低着头，一边揉一边掉眼泪。
那是他见过她最脆弱的时候。
可她哭完了，抬起头，还是那个样子——安静，沉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是将门的女儿。
方振山教出来的。
她不怕。
他知道她不怕。
所以他也不能怕。
他得成为她的指望。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边，打开那个匣子。
里面是她送的那些素笺。
“心照”
“秋燥”
“天寒添衣”
“雪后添衣”
“工整”
。
还有那几包药的用法说明，一张一张，叠得整整齐齐。
他把那些素笺拿出来，一张一张看过去。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折好，放回去。
匣子合上，他回到窗前。
月亮很亮。
他看着定国公府的方向。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她在里面。
她给他留了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就是她。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屋里，坐下。
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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