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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继续上药。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她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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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方晴没走。
棠珩烧得厉害，嘴里一直说胡话。
“晴儿……晴儿……”
一声一声，反反复复。
有时候清晰，有时候含糊，有时候叫到一半就变成呜咽。
方晴听着，手里的帕子没停。
给他擦汗，给他换药，给他喂水。
小顺子跑进跑出，端热水，换帕子，煎药。
方晴接过药碗，一勺一勺喂进去。
棠珩烧得迷迷糊糊，有时候咽不下去，她就等着，过一会儿再喂。
后半夜，她实在撑不住了，趴在床边眯了一会儿。
天快亮的时候，小顺子端着早饭进来，看见她醒了。
“姑娘，您吃点东西吧。
昨晚送来的都没动。”
方晴摇头。
小顺子急了。
“姑娘，您不吃不喝，殿下好了也得心疼啊！
您看殿下那嘴，烧得都裂了，还一直叫您名字呢！
您要是再倒下，殿下醒了不得急死？奴才可劝不住……”
方晴看了他一眼。
小顺子缩了缩脖子，但嘴上没停。
“真的，姑娘，您就吃一口。
一口也行。
殿下最见不得您累着……”
方晴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她接过碗，喝了几口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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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一，刘太医来了。
老头儿进门看见方晴，点了点头。
走到床边，掀开白布看了看棠珩的背。
“能活着，是命大。
换药换得仔细，伤口没恶化。”
他看了方晴一眼，目光里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姑娘这手功夫，比太医院一半的人强。”
他开了新方子，又嘱咐了几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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