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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昏黄。
他想动。
刚一动，背上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浑身一僵，整个人定在那里。
疼。
太疼了。
从肩膀到腰，每一寸都在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钝的、沉的、往骨头里钻的那种疼。
他咬着牙，趴着，不敢动。
胸口压着，呼吸都疼。
每喘一口气，背上就扯着疼一下。
他慢慢转过头。
床边坐着一个人。
方晴。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烛光映在她脸上，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嘴唇干得起皮，头发随便挽着，碎发散了一脸。
她像是感觉到什么，抬起头。
两人对视。
她看着他。
看着他惨白的脸，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看着他趴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的样子。
他看着她。
看着她眼下的青黑，看着她干裂的嘴唇，看着她这些天熬出来的憔悴。
她在。
这些天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
嗓子干得冒烟，发不出声。
她站起来，端过旁边的水，用勺子舀了一点，送到他嘴边。
他张嘴，喝了。
水是温的。
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又喝了几口。
他看着她。
“没事了。”
他说。
声音很轻。
她听见了。
然后她转过身去。
肩膀开始抖。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抖。
然后越来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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