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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川抬眼，“怎么了。”
季砚辞没说话，只低头看了眼他的手。
指节有点凉，腕骨绷得很紧，像刚才那十几分钟里，他整个人都靠这点力气硬撑着，等事情收完尾，才终于露出点疲态。
“脸色这么难看。”
季砚辞淡声道，“还逞什么强。”
顾凛川怔了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过了两秒，才低低回了一句：“没事。”
“没事你靠墙站着？”
“只是突然有点累。”
季砚辞盯着他看了片刻。
走廊的灯太亮，把顾凛川眼下那点倦色照得无所遁形。
这两天下来，他睡的觉加一次都不超过两小时。
刚才一群老师围着他转，主任问情况，校医问试剂，班主任问学生后续怎么安抚，他都一一作答。
可现在人都散了，他站在这儿，忽然就显得有点空。
季砚辞扣着他手腕没放，语气还是淡的：“送你回去。”
顾凛川看着他，轻轻眨了下眼，“你还没回家。”
“先把你送回去我再回来。”
“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课。”
顾凛川闻言眯了眯眼睛，仿佛对季砚辞这套说辞很受用。
“所以呢。”
季砚辞抬了抬眼，“你打算自己硬撑着回去？”
顾凛川安静了几秒，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只低低“嗯”
了一声。
……
—
那天之后，日子忽然一下快了起来。
竞赛初选的名单贴出来，季砚辞名字稳稳在第一排。
学校里老师盯得紧，资料一摞一摞往下发，晚自习结束后，他还得自己再做一轮筛题和归纳。
除了竞赛，他还在抽空准备别的东西。
顾凛川生日快到了。
这一回，他提早开始准备。
礼物不能太张扬，也不能太敷衍，那人面上不说，心里却会记很久。
季砚辞挑得很慢，放学路上会绕远去看，周末也会一个人出去。
只是这些事，他都没跟顾凛川说。
一来没必要，二来他也不是那种会把心思摊开讲的人。
于是忙起来以后，他回消息越来越短。
有时候顾凛川发来一句“在做什么”
，隔一个小时，他才回个“题”
。
有时候晚上十一点多，顾凛川问他有没有吃东西，他只回一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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