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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气得眼前发黑：“闻沐，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闻沐抱着那两袋外卖，站在门边，肩膀都绷紧了。
塑料袋勒着他的手指，边角陷进去，疼得发麻。
他却像感觉不到，只觉得耳边嗡嗡地响，像电梯里那点密闭的回声忽然又回来了。
“闻沐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沈安指着陈霖的方向，手指都在抖，“你跟我说你俩分了，你说你要好好过，他就是个——”
拔屌无情的大渣男。
沈安后半句没说出来。
陈霖从厨房走了出来，步子不紧不慢，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走到玄关，看了沈安一眼，又看了看闻沐怀里那两大袋外卖。
“既然你朋友来了，”
陈霖弯腰换鞋，语气随意得像是刚路过顺便串了个门，“我就先走了。”
闻沐抱着外卖袋子的手指一紧。
“等一下。”
沈安转过头瞪他：“等什么等——”
陈霖已经换好了鞋，拉开门。
他侧过半张脸看了闻沐一眼，“改天再说。”
门合上了。
闻沐站在原地，抱着那两袋外卖，塑料袋里的花菜炒肉还冒着热气，水汽糊了一层在袋子内壁上。
沈安双手叉腰，来回踱了两步。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不抖了，但反而更吓人：“闻沐，你跟我说实话。”
闻沐把外卖放在餐桌上，“他刚才说他最近一直在想我们的关系。”
“在想你们的关系。”
沈安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他怎么不早想？标记完你就走的时候怎么不想？”
范秦在门口终于开口了：“安安。”
沈安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
“你们吃了吗？一起吧。
花菜炒肉凉了不好吃。”
闻沐打开外卖袋子，把饭盒一个一个摆在桌上。
沈安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闻沐的背影。
那件米白色的毛衣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后颈上那道临时标记的牙印痂从领口上沿冒出一截，在暖色灯光下清清楚楚。
沈安的火一下子泄了。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闻沐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捂住脸搓了两把。
“闻沐。”
“嗯。”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自己扛。”
闻沐拆开一双筷子递给他。
“吃饭。”
沈安接过筷子，盯着他看了半天，眼眶发酸。
范秦在旁边拉开椅子坐下，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沈安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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