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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行外灯火通明，衬得青年脸色更加苍白，烛火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瞳中跳动，没能驱散其中半点困惑。
温祈寒依旧维持着开口时那个动作，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死死盯着沈聿，生怕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意外。
除了没来得及反应的沈聿之外，其余三人都站在交易行的大门口，或许是因为他们站的地方灯光太暗，彼此之间的表情都变得难以看清。
这么乍一看去，沈聿和他们甚至不像是在同一个世界。
温祈寒半天没反应，其他人也不敢乱动，以为他是有什么重大发现。
恍惚中，他好像看见沈聿苍白的面容像是掉帧了般闪烁了一下，不过一秒不到的画面却是让他心脏猛地漏了一拍，直接往前一大步，也跨出了交易行，抓向沈聿的手臂。
是实体。
一颗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了些，连忙松了力道。
他刚刚那一下抓的可不轻，也辛好不是抓的受伤的那只手臂，不知道有没有抓疼他。
沈聿只是轻轻皱了下眉，没有多大的反应，眼神看着温祈寒，带着些许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像是在等一个解释，又像是在观察他的状态。
楚一舟和齐蒙相继走出，依旧不太理解他刚刚的行为，开口询问了两句，温祈寒只是随口敷衍说自己想多了，眼神从始至终没离开过沈聿。
大概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让他之间心有灵犀一点通，沈聿倒是反应过来了。
温祈寒刚刚的反应明显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二十几年朝夕相伴的记忆可不是那么好消化的，估计就是在消化记忆的过程中看到了什么，进而和他们的处境联系上了，准确来说应该是和他。
刚刚那样着急的叫住自己说明想到的东西可能关乎了自己的安全甚至性命，都要走出交易行了，能有什么突然和他的性命挂钩？
这样一来就很好猜了，如果非要有的话，那必然是自己对“缺斤少两”
和“完璧归赵”
的解释。
巧了，温祈寒刚才想到的东西此刻也正在他脑子里放映呢。
呵，又是那个江湖骗子的话。
死劫的说法沈聿姑且相信了，毕竟在这种随时会触发死亡陷阱的地方死了也不是奇怪的事情，但灵魂残缺的说法是不是有点太扯了，他身体不好仅仅是因为小时候生病，温祈寒居然连这种鬼话都信了。
况且，真从灵魂的角度来说，死亡便是灵魂离开□□，回到地府里去，至少市面上大多数鬼怪小说是这么写的。
那道士的原话可是“灵魂残缺的部分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既如此，他的一部分灵魂连去了哪里都不清楚，更不可能因为他□□的死亡回归地府，那又怎么能算作“死了”
?
两句话完全是自相矛盾的，他不信温祈寒没想明白。
当然，沈聿勉强接受了死劫的说法却不代表他就接受了温祈寒替他冒险的事，他可还清楚的记得温祈寒入梦的原因。
于是，温祈寒听见沈聿低低的笑了，很难说是带着什么样的情绪在笑，但能听出笑声的主人不开心了。
“走吧。”
沈聿淡声开口，仿佛刚刚那声低笑只是温祈寒的错觉。
楚一舟无所谓地耸耸肩，双手插进裤子口袋，往楼梯的方向走去，恢复记忆后的齐蒙则是又成了他的小跟班，立刻也跟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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