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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楼道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沈聿也抬起头，但由于视线受阻，只看见温祈寒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温祈寒则是微皱着眉，警惕着管理员的一举一动。
沈聿的大脑受到疼痛影响变得十分迟缓，好一会才理解管理员那句话的意思，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相框，想到了什么。
“咳咳……是啊，我见过佳佳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遍，话语出口时还带着轻微的颤抖。
管理员听罢身影晃了晃，像是身上的伤口终于落在了实处。
“她现在怎么样，过得好吗？”
沈聿觉得身上那阵蚀骨钻心的痛好像消退了一些，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竟是自己撑着站了起来。
见状，温祈寒赶忙回过头，也不管会不会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扯住自己的伤口，后退半步扶住了沈聿的胳膊。
之前打开的个人面板还没来得及收起，沈聿先是看了眼时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五点整。
他们还有半个小时。
白泽似乎是觉得管理员终于是要不行了，紧了紧手中的长刀就要从背后偷袭。
这一幕落在了沈聿眼中，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白泽稍等一会。
“她很好，但她很想你。”
这句还带着点虚弱的话是对管理员说的。
话音落下，管理员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原本高大无比的身形也回归了正常大小。
他就那么颓然地坐在地上，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腹部，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佳佳想他了……
此刻，他从一个消防员，一个管理员，变回了一个父亲，一个想念自己女儿的父亲。
“你还记得清自己多久没见过佳佳了吗？”
沈聿问他。
管理员没回答，但看上去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片刻后，他抬起迷茫的双眼，看向沈聿的方向，随后无力地摇了摇头。
他在这里太久，早就忘记是多久的时间了。
沈聿本来还准备继续说什么，但他又一次咳嗽起来，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管理员的注意力似乎已经不在这里了，他呆呆看着沈聿手里拿着的相框，上方印着的是妻女的笑容还有没脑袋的自己。
他还记得这张照片是某日他休假时带着家人在公园拍摄的，但后来将洗好的照片取回来时，路上碰见了一个吸烟的老头，于是他脸的位置就被烫掉了。
佳佳因为这件事伤心了很长时间，当时自己答应了她下次再放假带着两人重新拍摄一张，这才把佳佳哄好了。
原本他这次休假便是将这件事纳入了计划之中，但计划中的事到如今都还没完成任何一件。
是啊，他答应佳佳的事还一件都没做到呢……
刚好在此刻，沈聿也缓了过来，他继续开口道：
“你的妻子女儿还在等你回家，你真的不打算走吗？”
时间渐渐接近尾声，沈聿觉得身上的疼痛感似乎是在慢慢减轻，他从原本的还要温祈寒扶着，再到现在能自己站稳。
听见这句话的管理员似乎是陷入了纠结之中，看着沈聿的目光中充满了挣扎。
作为一名消防员，他无法接受眼睁睁看着别人葬身火海，但作为丈夫和父亲，他也无比的思念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在他的灵魂深处吼叫着，撕咬着，像是想将其分成两个部分，做出两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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