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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刺穿教学楼的时候，高一（3）班的人几乎是瞬间收拾好了书包。
江亦一边往包里塞练习册，一边扭头问林星眠：“星眠，今天一起走吗？我妈让我早点回家。”
林星眠动作顿了顿，脑海里闪过沈砚下午那句“在校门口等你”
，心里莫名沉了一下。
“你先走吧，”
他低声道，“我还有点事。”
“啊？好吧。”
江亦也没多问，背上书包挥挥手，“那我明天跟你说作业！”
教室里的人很快走得七七八八，值日生开始扫地，桌椅拖动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星眠慢吞吞收拾着东西，故意拖了一会儿，才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他其实有点不想去。
总觉得沈砚要找他，准没什么轻松事。
可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朝校门口的方向走。
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校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和成群结队说笑的学生。
林星眠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树荫下的沈砚。
他没和任何人一起，就独自靠着栏杆站着，身姿挺拔，哪怕混在人群里也格外扎眼。
周围有不少路过的学生偷偷看他，他却像是毫无察觉，目光只定定落在教学楼出口的方向。
在看见林星眠的那一刻，沈砚直起身。
安静地朝他走了过去。
“走了。”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林星眠抿了抿唇，没问要去哪，也没问要干什么，沉默地跟在了他身侧。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口，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一路上谁都没有先开口。
没有尴尬，没有较劲，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就只是安安静静地，一起走在放学的路上。
路边有卖烤肠和奶茶的小摊，香气飘得很远，学生们成群结队地说笑打闹，自行车铃叮铃作响。
这是最普通不过的黄昏，最普通不过的放学路。
快到分岔路口时，沈砚才终于开口。
“上次小测最后两道题，步骤我写好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得整齐的便签纸，递到林星眠面前。
纸上是干净利落的字迹，步骤清晰，标注简洁，一看就是特意整理过的。
林星眠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来。
“……谢谢。”
“不用。”
沈砚语气没什么起伏，“别再一被问就绷着脸。”
林星眠捏着那张便签纸，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不是烦，就是…有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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