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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蒂尼一手举着啤酒一手举着香槟像酒保一样询问两人，结果没人理他，他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倒了杯香槟灌进嘴里。
喝着喝着，他同样红了眼眶。
他并不想在球场庆祝这个联赛冠军的胜利，因为他不喜欢极端球迷的过分行为，这赛季初也和他们发生过言语上的冲突，这并非是因为他接过队长袖标而发生的矛盾。
只是队伍成绩差让球迷无法接受，也和那些认为他是靠姓氏上位的人有关，他从踏上赛场的那天起似乎都需要证明他先是保罗，后是马尔蒂尼，但现在反倒根本不会在乎这种比较。
他确信即使他不姓马尔蒂尼，也会走到现在的高度。
等队友们庆祝回来，就看到更衣室一个人在猛灌香槟，两个人在旁边哭的乱七八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怎么了。
老队友们过来拍了拍科斯塔库塔，和他一起经历过米兰这两年动荡的他们完全懂他的情绪宣泄。
只不过，夺冠了哪能一直在这哭呢，多浪费感情，几人对视一眼，猛烈摇晃起香槟瓶，把所有人都喷成了落汤鸡。
被无辜波及的人一边骂一边抓起浴巾往浴室走，香槟黏在身上又甜又腻，卡洛也未能幸免，抹了把脸加入他们的洗澡大军，顺便强迫所有人在淋浴下啃了橙子，这就是他们对他喷香槟的代价。
夺冠的合照里留下球员们在浴室里举着橙子的照片，也许十年二十年之后，他们也会在自传中记下这个难忘的原始人瞬间。
意甲联赛的冠军庆祝比起意大利杯仪式感拉满，敞篷大巴在米兰街头寸步难行。
大教堂广场四周被数以万计的球迷填满，红黑相间的旗帜在人海中翻滚，发烟筒喷射出浓烈的红色烟雾，将天空染成黄昏的颜色。
引擎的轰鸣声完全被震耳欲聋的队歌和欢呼声淹没。
科科和阿比亚蒂光着上身，脖子上挂着一条红黑围巾，站在大巴最前端的栏杆上一起疯狂挥舞着巨型队旗。
安布罗西尼和博班各自举着一瓶巨大的香槟，对着车身两侧肆意喷洒，金色的液体泡沫在空气中划出弧线，和球衣围巾们一起飞向球迷身边。
卡洛的白色庆祝T恤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还不如不穿呢，有球迷发出嘶吼，乱七八糟的话冲进卡洛的耳膜，什么要和他结婚，要给他生孩子，还有喊爸爸不允许你这么早结婚的——
卡洛眨眨眼望过去，貌似都是男球迷呢！
科斯塔库塔在他身边喷笑，“哦小卡洛，爸爸也不允许你这么早结婚。”
他侧过脸，视线和隔一人的马尔蒂尼相撞，科斯塔库塔挑衅般地送过去一个wink，而卡洛得到的却是马尔蒂尼揽过来的胳膊。
马尔蒂尼凑近卡洛的耳侧，下巴几乎擦过卡洛的耳廓，“在说什么？太吵了我听不清！”
他提高音量喊道，温热的呼吸喷在卡洛耳朵上，让后者打了个颤。
卡洛转过头，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更近，额头几乎要相撞。
马尔蒂尼的黑卷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刚刚被阿尔贝蒂尼喷了一头的香槟，睫毛上还挂着残留的水珠，清澈的眼底倒映着卡洛的身影和广场上红色的烟火。
卡洛艰难地闭上眼睛挪开视线，他没有马纳多拉的勇气，还是别看队长比较好。
得不到回答的马尔蒂尼也不再追问，胳膊就这样搭在卡洛肩上和敞篷巴士走完游行后半程。
今天米兰的天是红黑色的。
庆典结束后回到家中，卡洛还有种淡淡的惆怅感，极致的快乐之后，不得不抽离出来回到现实世界的空虚，人果然在接近幸福的时候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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