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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
卡洛莫名其妙开始说他的收入和未来安排让保罗越听越有些哭笑不得。
“卡洛，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你究竟为什么会喜欢我呢？首先我是男人，比你大很多，还有个孩子，可能外界对我的溢美太多让你对我有所误解，我绝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以及——我们还是队友，你知道的，更衣室里不可能允许这种关系的存在，我……”
“因为你是保罗啊。”
卡洛打断他对自己的贬低和剖析，“年龄，并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虽然我现在18岁，哦马上19了，但这并不是很大的问题，我确信我的心理年龄和你没差距。”
“克里斯蒂安我很喜欢，不过我和他是朋友相处，并不会要求他接受我可能出现的新身份，或者即使需要一直瞒着他，我都可以理解。”
“因为我想永远站在你身边，永远——”
“这不是我的一时兴起，也绝不是年轻人的冲动，我可以发誓，如果我为了和你开玩笑而说出这番话，就让我永远踢不……”
保罗狼狈地抬起手死死捂住卡洛的嘴，“够了，不要再说了，不要随便说这种话。”
他不能接受听到卡洛口中说出任何诅咒他自己的话。
“我们冷静冷静吧，卡洛，你不要被记者裹挟……”
保罗闭了闭眼睛，缓一口气继续说道，“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沟通。”
卡洛却没有他想象中的激动，蓝色的眼睛里透射出平静的坚决。
“我很冷静，保罗，我明白你的顾虑，而我能告诉你的是，我很确认我看清我的心，那你呢。”
“你一直在想推开我，但没有一句理由是你不喜欢我，所以你也是爱我的？对吗？”
保罗以沉默回应，在经历了长久的，死寂的一段时间的安静后，他沙哑的声音从口中吐出，“是的，但我不能耽误你的未来。”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们的关系暴露后卡洛会遭受怎样的狂风暴雨，绝不是简单的嘘声，他的职业生涯会立刻毁灭，仅仅因为保罗的自私选择……不，绝不可以，卡洛有更长远的未来，绝不能因为他而终止。
“你说过你会当我的共犯，永远支持我……”
“这不一样，卡洛，我宁愿你现在告诉我这是你的新型恶作剧。”
“很可惜，保罗。”
卡洛冷酷地说出保罗最不想听但又最期待的那句话。
“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了。”
二人之间僵硬的死寂的氛围直到马尔蒂尼一家归来才有所缓和，保罗没有给卡洛任何回应，但两人都能在家人面前维持最后的体面与和谐。
只是玛丽亚还是发现他们有些不对劲，卡洛的反应总是慢半拍，让克里斯蒂安都有些焦急，保罗像一尊石像，远远地坐在沙发另一端，沉默地抓着手机但其实没在和任何人聊天。
还有她们家的电视遥控器，居然被人捏出了裂缝。
等卡洛告辞后，玛丽亚以帮她收拾餐具为理由把她的儿子拽去厨房。
“你和卡洛怎么了？吵架了？”
保罗没有意外母亲拥有如此敏锐地观察力，但他不知道是否该和母亲坦诚相待，他不确定是否会让她大受刺激，这对她的心脏不太好。
但保罗的沉默让玛丽亚更加忧虑，她看着保罗放空般给她的盘子擦水痕，担心下一秒盘子的归宿是大地而不是盘子架。
“我是罪人，妈妈。”
保罗低声诉说他的罪孽，玛丽亚甚至没能把水龙头关好，抓着抹布呆滞在原地，水龙头喷出的水打湿她的围裙和保罗的衣服，但谁也没去管它。
“你没有答应他吧？”
玛丽亚颤抖的手抓住保罗的胳膊，保罗摇头。
“他还小，他缺少长辈正确的引导，我……我回头和他好好谈谈，你这段时间和他保持点距离吧，我会和卡洛谈谈的……”
玛丽亚失魂落魄地丢下手中的抹布，果然如同保罗所料，他的母亲完全没有办法理解他们之间产生的爱意。
他应该隐瞒这一切，以减少对卡洛的伤害，但又希望是否会有人把卡洛带回正路。
也许他的母亲，是最好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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