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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定然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我好像总是这样。”
楚夕并没有想好要说什么，但话匣子打开后就无法轻易关上。
“我不好好吃饭，不在意人际关系，考进公安系统也是得过且过。”
“刚去荣安的时候，我觉得那种养老生活也不错，这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没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像是给自己找到了定义。
“我就是个很随便地活着的人。”
空气安静了下来。
楚夕不太在意贺定然的反应，只是把想说的说完了。
手上的冰淇淋有些融化，他低头咬了一口。
几秒后，他听到贺定然说：“不是。”
贺定然看着他：“我看到的你不是这样。”
楚夕笑着摇了摇头。
贺定然没在意他的否认，继续说：“你坚韧地活着，关心每一个人，只是不会表达，还误认为自己什么都不在意。”
“你只是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所以才没看清自己。”
楚夕的手微微一顿。
“如果你能把分析别人的注意力和对别人的关心用一点在自己身上，”
贺定然说，“你就能看清真实的自己。”
楚夕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有人这样走进他的内心，跨过了防线，说出了他从未听到的话。
内心的震动不压于上次被拥抱的时候。
他彻底沉默下来。
“我希望你可以多关心自己。”
贺定然吃了几口冰淇淋，看着桌上的书，又说：“楚老师，凡事都是从生疏到熟悉的，包括怎么关心自己。”
“你很聪明，学起来很快的。”
他不再讲话，沉默地把剩下的冰淇淋吃完。
室内只剩空调送风的声音，楚夕的几缕碎发被微风吹动。
贺定然起身，准备去拿垃圾桶，忽然感到右手上一热。
他的动作就此顿住，站着没动，低头看去。
楚夕拉住了他的手。
一个勾住手指的姿势。
楚夕酝酿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我……很感谢你。
不仅今天这套书，还有其他方面。”
手心的温热沿着手臂传入心脏，贺定然的心快速跳动起来。
楚夕似乎有些尴尬，又解释道：“没别的意思。
来市局这几个月，我确实感受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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